受伤
寒鸦柒顿了顿,继续说道:“据说,那出云重莲似乎极通灵性,在宫唤羽接手的一瞬间,竟然莫名其妙地枯萎了。”
上官浅眸光微闪,声音透着些许怀疑:“这么神奇的事情,是真的还是传闻?”
寒鸦柒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宫门细作传回来的消息就是这样。”
上官浅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既然宫门有我们的细作,为何关于关键的情报……”
寒鸦柒嗤笑一声:“不过是些低级侍卫罢了,能接触到多少机密?”
“哦?比如——”
“嘘——”寒鸦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容意味深长,“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
上官浅点头,随后又问道:“那这蛊……”
寒鸦柒笑了:“一位大人友情赠送!”
行吧!不管如何,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端起茶杯,各自饮了一口,然而,那瓷瓶静静躺在桌面上,映着微弱的烛光,隐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宫尚角一行人再度踏上征程,连日来一路风平浪静。
然而,某夜,当他们不得不在荒郊野岭驻足修整时,四周却骤然亮起了点点绿光。
众人神色一凛——那是狼群的眼睛!
来不及多想,他们迅速背靠背围成一圈,拔刀以对。
蓝玉正欲出手,却被宫尚角抬手拦住。
她的身份不容暴露,纵使她实力非凡,他也绝不会让她冒险出手。
毕竟,狼群而已,他们又不是未曾遭遇过。
果不其然,凭借默契与武艺,众人很快击退了虎视眈眈的狼群。
然而,祸不单行!
狼群退去后,无锋刺客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出现了,冷刃划破长空,直逼众人而来!激烈的交锋再次展开。
就在这混战之中,不远处一个头戴面具的黑衣人悄然搭弓,箭端绑着一只小巧的瓷瓶。他瞄准正在与无锋刺客激战的蓝玉,毫不犹豫地拉满弓弦,箭矢瞬息离弦而去。
这一切并未逃过宫尚角的眼睛。
他迅速挡在蓝玉身前。手中长刀凌厉挥出,一刀斩断飞来的箭支,瓷瓶应声碎裂。霎时间,一股猩红的液体四散溅开,一部分落到了宫尚角的身上,另一部分则洒向紧随其后的无锋刺客。
黑衣人目睹这一幕,轻轻摇头,似有惋惜之意,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血液似乎蕴含某种诡异的力量,宫尚角和被溅到的无锋刺客不过片刻便显现出力竭之态。
特别是宫尚角,血蛊顺着他的皮肤侵入体内,直接激活了他体内的蚀心之月!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一个无锋刺客抓住机会,狠狠刺出一剑。虽然宫尚角竭力闪避,但剑尖依旧穿透了他的身体。所幸并未伤及要害。
蓝玉听到异动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她一掌将那名刺客拍飞出去。
“哥哥!”她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宫尚角。
宫尚角张口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此时,金复不顾自身安危,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两人身旁,看到宫尚角的状况,他一边抵抗蜂拥而上的敌人,一边沉声对蓝玉说道:“蓝玉姑娘,我来拖住他们,快带公子离开!”
蓝玉迅速探查宫尚角的脉象,眉头紧蹙,明白他此刻命悬一线。她没有犹豫,果断点头应道:“好,你们保重!”
话音未落,她已揽住宫尚角的腰身,足尖一点地面,腾空而起,朝远方疾驰而去,留下凛冽的夜风在原地呼啸回荡。
蓝玉带着宫尚角找到了一处山洞,估计是其他动物的巢穴,只是里面没有任何动物!
也好!省的费力气了。
蓝玉布下了一层结界,小心翼翼地将宫尚角放置在干草堆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手指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几乎让人生疼。
“怎么办?哥哥!我……我马上去找远徵哥哥来!”蓝玉焦急地说道,声音微微颤抖。
“不,不要!”宫尚角咬紧牙关拒绝,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他的眼神里透着决绝,却又掩不住痛苦。
蓝玉急忙掏出一瓶百草萃,试图塞进他的嘴里。然而,宫尚角勉强摇摇头,气息虚弱地吐出几个字:“百草萃……无用。”
话音刚落,他便在两种蛊虫的作用下昏厥过去。蓝玉目光微闪,百草萃无用?那出云重莲呢?
她迅速变出一把匕首,毫不迟疑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渗出,带着淡淡的莲香,她将手腕递到宫尚角唇边。
昏迷中的宫尚角无意识地闻到一股清幽的莲香,他的嘴唇被灌入一口带着清香的温热液体。瞬间,他感到那撕裂般的剧痛似乎减轻了几分,浑身的颤抖也渐渐平息。
他像是本能般贪婪地吮吸起来,每一次吞咽都让蓝玉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却又松了一口气。
随着宫尚角的吸允,蓝玉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宫尚角终于停了下来。蓝玉刚想收回手腕,却猛然被一只手掌牢牢攥住。
她诧异地抬眼望去,随即绽开一抹欣喜的笑容:“哥哥,你醒了?感觉怎么……”
话未说完,宫尚角已猛然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她鲜血淋漓的手腕,又转向她因失血而显得愈加苍白的脸庞,声音沙哑低沉,“你……你怎么可以喂我你的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小丫头平日里最是怕疼,哪怕只是磕了一下都恨不得抱着远徵撒娇半天。
可如今,为了救他,她竟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