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同样震惊的还有隐匿在暗处的宫唤羽。
他实在难以理解,宫远徵将全部心神投注于毒药的研究之中。虽说他并未像宫子羽那般荒废武学,但即便如此,又怎会是金繁的对手?
宫唤羽比任何人都清楚金繁的身份、实力!
然而此刻,宫远徵与金繁交手,竟丝毫不落下风!
宫唤羽眉头紧蹙,心头疑云翻涌,宫远徵的改变,似乎正是从娶了蓝玉之后才开始的!
难道……
正思索间,见两人依旧未能压制住宫远徵,宫唤羽压下满腹思绪,身形一闪,飞掠而下。
蓝玉见宫唤羽现身,嘴角微撇,挥手将镜像收了起来。
不多时,宫远徵推门而入,“阿玉,我回来了!”
蓝玉闻言倏地起身,毫不犹豫扑入他的怀中,抬手轻抚上他的肩膀,眸光盈盈间便吻了上去,“远徵哥哥太帅了!”
宫远徵对蓝玉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虽有些措手不及,但却伸手一揽,将她搂得更紧,低头覆上她的唇,良久才轻轻松开,“阿玉,你又偷偷看我了?”
蓝玉偎在他怀里,呼吸略显急促,眉梢挑了挑,轻哼道:“什么叫偷偷看?我可是光明正大地看!”
宫远徵闻言怔了一瞬,旋即朗声笑开,“是!阿玉说得对!既然如此,那今晚就让你看个够。”话音未落,他一把抱起蓝玉,步履轻快地往内室而去。
蓝玉原以为,当宫唤羽开始搞风搞雨时,只需设法将宫尚角留在宫门之内便万无一失。
毕竟,让宫子羽继续做个逍遥自在的纨绔公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她万万没料到,宫唤羽这厮竟如此歹毒,第一个下手的目标竟是宫远徵!
当昏迷不醒的宫远徵被人抬进徵宫时,蓝玉眼前一黑,双腿险些瘫软在地。
侍卫告诉她,无锋刺客乔装混入了宫门,却被宫远徵无意间撞见!他当即与刺客大打出手,却终究寡不敌众,被重伤后昏迷不醒。而宫尚角,已经追击无锋刺客去了。
蓝玉闻言,心中顿时明了,这分明是宫唤羽的阴谋!
好一个一箭双雕!
宫尚角追击无锋离开宫门,已然成婚有子的宫远徵昏迷不醒,一旦宫鸿羽身死,偌大的宫门不就只剩下那个整日醉生梦死的宫子羽?
到那时,执刃之位还能落入谁手?
蓝玉冷笑一声,挥手屏退左右侍卫,素手轻扬,一面华丽的镜子拔地而起,从中缓步走出十几道身影。
众人皆是无锋装扮,其中赫然包括寒鸦柒与上官浅,但他们不过是无锋众的镜像罢了!
“哼!宫唤羽,你想让宫子羽做执刃?痴心妄想!”蓝玉眼中寒光迸射,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敢伤我男人,我就让你今日假死变成真死!”说罢,她即刻下令,命一部分镜像通过镜通道前去拦截宫子羽。
无论如何,今晚绝不能让宫子羽清醒着回到宫门!
而一部分去执刃厅,等宫鸿羽一死,宫唤羽也服下假死药之后,立即将宫唤羽以及雾姬夫人就地格杀!
随后,蓝玉又从乾坤珠中取出一株出云重莲,亲自喂入宫远徵口中。出云重莲能起死回生,无论是什么伤,都不在话下!
待这一切安排妥当,蓝玉静立片刻,眼神深邃如寒潭。若是宫鸿羽、宫唤羽已死,宫尚角不在宫门,宫子羽又被牵制在外,只有宫远徵一人的情况下,这长老院如何应对?
“唔……该死的无锋!”宫远徵从昏迷中苏醒,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含糊的字。
蓝玉听到动静,急忙转身奔到床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远徵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宫远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似乎确认并无大碍,抬起头看向她,眉头微皱:“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不过,阿玉,你是不是……”
话未说完,蓝玉就已经扑进他的怀里,语气中满是后怕,“没事就好,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宫远徵不再追问她他为什么这么快恢复的事,只轻轻拥住她,低声安慰。
两人温存片刻,忽见高塔之上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夫妻俩对视一眼,瞬间明白情况不妙。
宫远徵迅速起身,“阿玉,你先去孩子们那边,我去看看!”
蓝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远徵哥哥,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宫远徵应了一声,已快步走到门口。
蓝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闪烁的红灯上,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宫唤羽、雾姬夫人……还有贾管事……”
原本她并没打算取雾姬夫人的性命,但既然雾姬夫人甘愿成为宫唤羽的帮凶,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果不其然,宫鸿羽一死,三位长老首先想到的便是宫子羽。
他们神色凝重,连忙遣人前往万花楼寻他,然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宫子羽的身影。
与此同时,宫鸿羽背上的密文正在迅速淡去,时间愈发紧迫。
月长老眉头紧锁,叹息道:“唉,子羽怎么还不回来?”
雪长老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丝焦虑:“别说子羽了,尚角也是音讯全无!”
花长老沉吟片刻,随即提议道:“既然两人都不在,不是还有远徵吗?依我看,不如让远徵……”
话未说完,月长老便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远徵尚未及冠,资历尚浅,此举不妥!”
花长老却毫不退让,针锋相对地反驳道:“那又如何?远徵如今已经成婚还有四子,根基稳固,比子羽和尚角更能安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