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
雪长老闻言一怔,旋即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也认为,让远徵继任执刃之位最为合适!”
见两位长老意见一致,月长老纵有千般顾虑,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侍卫们匆匆将正在查验宫唤羽尸体的宫远徵带进了执刃厅内室,随后宫远徵正式继承了执刃之位。
宫远徵刚离开徵宫没多久,侍卫们便抬着一名新娘进了徵宫。
身为徵宫夫人的蓝玉自是免不了要亲自去查看一番。果然,不出她所料,这新娘正是白日里宫唤羽选中的姜离离!啧,难道又是云为衫暗中下的手?
蓝玉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把脉。
所幸,没有闻到上官浅常用的熏香气息,姜离离并未出现精神上的异状,只是脸上冒出了些许疹子,显然被人动了手脚。好在只需服下解药,便无大碍了。
望着姜离离满脸的红疹,蓝玉突然心头猛然一震,云为衫的身影瞬间浮现于脑海。
糟了!
失策了。
之前她满心只想着如何破坏宫唤羽的计划,却全然忽略了云为衫的真正目标是执刃!
若是宫远徵最终成为执刃,那么她与她的孩子们,岂不是也会沦为云为衫清除的对象?就如同眼前的姜离离一般!
蓝玉心中思虑翻涌,一个念头渐渐升起:不如索性将云为衫一并除去?自己的孩子尚且年幼,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浪。况且,宫门对无锋早已恨之入骨,又怎会容忍一个无锋的刺客留在宫门之中?
宫远徵成为执刃的第二天,宫尚角才带着昏迷不醒的宫子羽、重伤的金繁以及受了点惊吓的宫紫商回到了宫门。
蓝玉这才知道,她派无锋刺客的镜像去拦截宫子羽回宫门,竟无意间引发了潜伏在万花楼的司徒红与寒鸦肆的误会。
若非宫尚角及时赶到,宫子羽恐怕早已命丧万花楼!
金繁为护宫子羽,拼死相挡,却因此身负重伤,更糟的是,他们二人皆中了司徒红的血蛊。
至于宫紫商,则是因金繁提醒了宫尚角,才得以被一并寻回。
值得庆幸的是,宫尚角功力大增,且因服用过蓝玉的血,不怕司徒红的血蛊,从而除掉了司徒红!至于寒鸦肆,则是趁乱跑掉了!
羽宫。
望着昏迷不醒的宫子羽和金繁,月长老在为他们诊脉后轻轻摇头,长叹一声。
宫远徵见状,眉头微蹙,快步上前亲自把脉。
片刻后,他神情骤变,心中已然明了月长老叹息的缘由。暂且不论外伤如何,仅是两人所中的蛊毒,百草萃根本无能为力,唯一能够解毒的,唯有出云重莲!
然而……他所重新培育的出云重莲尚未完全绽放,此刻更是远水难救近火。宫远徵垂下眼帘,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月长老转头看向宫尚角,语气郑重地开口:“执刃,快替尚角把把脉,看看他是否也中了奇毒?”
此言一出,其余长老顿时露出关切之色。宫尚角对宫门的重要性无需多言,若他也出了事,整个宫门将陷入空前危机!
宫远徵没有推辞,径直走向宫尚角,为他细细诊脉。片刻之后,他神情稍缓,松了一口气:“哥哥无碍。”
“那就好!”雪长老松了口气,随即神色严肃地看向月长老,“不过,子羽和金繁该如何是好?”
宫子羽如今已是羽宫最后的血脉,而金繁的身份亦是非同寻常。
如此年轻的红玉侍卫实在罕见,他们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救治。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月长老沉默片刻,忽而将目光投向宫远徵,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期许:“不知执刃所种的出云重莲如今如何?子羽和金繁的情况危急,非出云重莲不能解毒啊!”
这一问,让宫远徵与宫尚角同时一震,二人对视一眼,却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宫远徵的手指微微收紧,纵使宫子羽身为羽宫最后一个血脉,他也绝不会为了羽宫牺牲自己的妻子蓝玉。
宫尚角同样眉头紧锁,不提金繁,宫子羽虽然是宫门族人,但蓝玉同样是宫门之人,更何况……他说服自己,四个年幼的孩子此时离不开母亲,所以……
气氛凝滞,每个人的心中都压着一块巨石,而时间,正无声流逝。
三位长老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适才宫远徵与宫尚角的对视,他们自然看得分明。
并非是他们三人强夺他人所好,实在是宫子羽与金繁命悬一线,形势不容耽搁!
见宫远徵沉默不语,月长老再度开口唤道:“执刃?”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侍卫急促的声音,“启禀执刃,玉夫人遣人送来两个锦盒,说是务必交给执刃,执刃看过后自会明白!”
宫远徵闻言神色一震,忙抬手道:“快拿进来!”
他接过锦盒,指尖轻颤地掀开盖子,刹那间,眸光骤然放大,脱口而出:“出云重莲!”
三位长老听到这四个字,顿时喜形于色,“玉夫人真是仁至义尽啊!”
然而宫远徵却无暇顾及长老们的欣喜之情,随手将锦盒丢在桌上,转身便匆匆朝徵宫赶去。
他心中翻涌着疑问,自己苦心培育的出云重莲尚未完全绽放,阿玉怎会拥有此物?而且一出手便是两颗!
正当他忧心忡忡之际,宫尚角亦是眉头紧锁、满脸焦虑。眼见宫远徵离开,他也顾不上多言,匆忙行了一礼,随即追了出去。
雪长老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禁皱眉问道:“执刃和尚角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仓促?”
月长老俯身拾起宫远徵留下的锦盒,轻轻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们无从得知,但至少眼下子羽和金繁有救了。你们二人快过来帮忙,莫要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