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言术
蓝湛目光一凛,紧紧盯住他:“可惜什么?”
魏婴笑得愈发得意:“可惜她们不知道,自己倾心的对象,竟是个冷酷无情、不通情理、刻板迂腐之人!放心,等我回云梦后,我一定会——嗯哼……嗯、嗯嗯……”
蓝湛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避尘。
而魏婴正说得兴起,忽然发现自己竟无法说话了!
连酒都还没喝完呢!
他随即飞身到蓝湛面前。
下一刻,蓝湛只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走”,便转身离去。
魏婴气得直跺脚,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悻悻地跟了上去。
蓝湛将魏婴带到蓝启仁面前,魏婴本想着告状,没想到竟然喜提抄写蓝氏家规三百遍!
第二日,钟声响起,魏婴连忙从满地的家规中惊醒,“糟了,拜师礼要开始了!”
众学子皆站在兰室当中,上方一个弟子念着蓝氏家规,魏婴听的不耐烦,恰好蓝湛就站在他左边,他对蓝湛挥挥手,心思压根不在家规上。
好不容易到了拜师礼,众人都打起了精神。
前面几个世家拜师礼倒是顺利,只是刚到江家拜师,就来了不速之客!
一向不屑于来蓝氏听学的温家居然派人来了,来的还是二公子温晁!
听着温晁趾高气昂的话,魏婴藏于袖中的手指微动,温晁顿时说不出来话!
嗯!别说,这蓝氏禁言术是挺好用!
不枉他昨晚费了一番功夫模仿了出来。
此时,众人纷纷看向蓝氏之人,蓝曦臣看了一眼蓝湛,蓝湛微微摇头。蓝曦臣顿时明白温晁的禁言术不是弟弟所下!
但到底是谁?
不过还是先打发了温晁再说!
蓝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众人,却在余光中捕捉到魏婴正抬手捂嘴,眉眼间满是狡黠的笑意。
蓝湛心中微动,立刻明白了方才温晁身上的禁言术定与这人脱不开关系。
只是……
禁言术乃是蓝氏秘传之法,素来不为外人所知。
魏婴又是如何习得此术的?
蓝湛眸光微沉,思绪暗涌,却未露分毫情绪于面上。
拜师礼结束后,魏婴正与江澄和新结识的聂怀桑闲聊着刚才温晁的事。
恰在此时,蓝湛突然现身,他的到来让原本谈笑风生的江澄和聂怀桑瞬间噤若寒蝉,唯独魏婴毫无顾忌,抬手招呼道:“嗨,蓝湛!”
蓝湛目光掠过几人,只对魏婴淡淡开口:“你跟我来。”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前行。
魏婴愣了一瞬,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我?”
江澄斜睨了魏婴一眼,语气中满是调侃:“你该不会闯祸了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乖得很!”魏婴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他那模样活像个没事找事的皮猴子,江澄哪里会信,直接反问道:“那他找你干嘛?”
魏婴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地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说不定是要赔我酒?”
此言一出,聂怀桑顿时惊呼:“魏兄,你带酒进云深不知处了?”
魏婴点点头:“昂!”
聂怀桑当即拱手拜服:“佩服佩服!”
而江澄却是满脸疑惑:“你什么时候买的酒?”
魏婴挠了挠头,一脸迷茫:“不知道啊。昨晚上明明睡得好好的,结果醒来就在山脚下了,手里还攥着两瓶酒!”
江澄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梦游的习惯?”
“去去去!你才梦游呢!”魏婴不满地挥手打断江澄的话,但还没等他继续争辩,一声清冷的低唤便从前方传来:“魏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蓝湛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冷冷地盯着这边。
魏婴闻声连忙挤出笑脸,高声应道:“来了来了!”然而下一刻,蓝湛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划过空气:“云深不知处不可大声喧哗!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
魏婴的步伐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片刻,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老老实实地慢下脚步,朝蓝湛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