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西南
她心里一紧,顾不得其他,连忙接起,走到一边听了几句,脸色沉了沉。挂了电话,她回头对王也道:“我明天一早的火车,得回去了。”
王也抹了一把脸上的药粉,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里的光暗了暗:“我送你回酒店。”
一路无话,到了酒店房间门口,陈蕊拿出房卡,王也忽然道:“陈蕊,”他声音有点哑,“下次来北京,还能……见吗?”
陈蕊没回答,伸手开了门,却见王也晃了晃,脸色忽然红了,呼吸也重了些。
她心里咯噔一下,此时竟觉得自己也浑身发烫,脸颊烧得慌。
“你……”王也往前踉跄了两步,她想去扶他,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两人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似的,不由自主地抱在了一起。
他低头,她抬头,呼吸交缠间,双唇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起。
那瞬间,陈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的热意都往一处涌,王也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蕊先醒了。
身侧的王也还睡着,她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她虽体内有余毒,却被后来养出的生机之力层层裹住,早已与常人无异,不然昨夜王也碰她的那一刻,怕是就糟了。
她静静看了王也一会儿,伸手在他身上轻轻一点,封住了他的穴道,确保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然后起身,快速收拾好行李,看了眼床上的人,终究是没再回头,拉着箱子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北京。
火车启动时,她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
她拿出手机,给陈朵发了条消息:“姐走了,在学校好好的。”
顿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信息。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她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至于北京的月光和某个人眼里的星子,就当是一场梦吧。
————
天光大亮时,王也才猛地睁开眼。
脑袋还有点沉,他皱着眉动了动,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穴道被封了。
这认知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昨晚那些混乱又灼热的片段瞬间涌上来:发烫的皮肤、交缠的呼吸、陈蕊仰起的脸,还有她腰肢细得像一折就断的触感……
“啧。”他低低骂了一声,试着运气冲开穴道,指尖刚有了点麻意,余光就扫到了身侧空荡荡的床铺。
床头柜上也没留任何东西,只有空气里还飘着点淡淡的、不属于他的气息,像极了陈蕊身上那种清清淡淡的草木香。
她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头忽然就空了一块,比当初被师父罚抄一百遍《道德经》还堵得慌。
穴道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自己解开,王也坐起身,胡乱套上了衣服,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赤脚踩在地板上往窗边走。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酒店楼下人来人往,他扒着窗框看了半天,也没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走得倒快。”他低声嘀咕,语气里有点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觉到昨晚那点软和的温度,指尖蹭过嘴角时,又想起她昨晚眼里的慌乱,还有后来被他攥着腰时,轻轻发颤的样子。
他忽然就笑了,是那种有点傻气的笑,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往床上一坐,随手拿起搭在床尾的外套。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硌了他一下,他掏出来,翻了翻通话记录,又点开微信,看着那个没怎么聊过的对话框,出现了一行字,他皱眉,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也没敲出一个字。
问她去哪了?
她肯定回“西南”。
问她为啥不告而别?
她多半又会扯些“本就不该有交集”的话。
王也把手机扔回床上,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床头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陈蕊对着陈朵难得温和的样子,一会儿是她听他讲武当趣事时,嘴角稍稍弯起的弧度,最后定格在她昨晚被他吻住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上。
“什么叫就当一场梦……”他对着天花板嘟囔,“我这记性,哪能说忘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