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坐起来，摸到手机给诸葛青发了条消息：“知道陈蕊回西南哪个山头了吗？”

消息发出去，却没有回应。

王也没在意，把手机塞回口袋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那间空荡荡的房间，顿了顿，才拉开门。

北京的太阳晃得人眼睛疼，他眯了眯眼，往电梯口走。心里头那点空落落的地方还没填上，但脚步倒是轻快了些。

西南就西南呗，反正他现在也不是武当的人了，想去哪儿，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大不了……去西南，再找她一趟就是。

王也刚走出酒店大堂，就觉后颈一阵凉意，不是风，是被人盯着的那种发毛。

他脚步没停，眼角余光扫过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头的人，但那道视线像针似的，扎得人不舒服。

“还没完了。”他啧了声，绕开出租车，往旁边的胡同里拐。

进了胡同，他脚步加快，借着墙根阴影闪了个身，指尖捏了个诀，耳力聚起，身后果然有脚步声，不轻不重，跟得不远不近，听着得有两个人。

他没回头，径直走到胡同尽头，那儿有个早点摊，他往小马扎上一坐，喊了声“老板，来套煎饼”，余光里那脚步声顿了顿，拐进了旁边的岔路。

“看来不是冲昨晚那事来的，是冲着我来的。”王也咬了口煎饼，眉头皱起来。

他被逐出师门后就没少被人盯着，但这回在北京，又刚跟陈蕊那事搅在一起，他总觉得不对劲。

他掏出手机，没再给诸葛青发消息，直接拨了张楚岚的号。电话接通时，那头还夹杂着冯宝宝嗑瓜子的声音。

“张楚岚，帮个忙。”王也开门见山，“查个人，或者说，查伙人——最近一直在盯我的梢。另外，再查查我二哥王亦，他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

张楚岚愣了下：“你二哥？咋了，家庭矛盾？”

“少废话，查不查？”

“查查查！”张楚岚连忙应下，“不过你得给点线索，比如你在哪儿被盯的，你二哥最近的行踪啥的……”

王也报了几个地名和时间，又简单说了说前晚遇袭和药粉的事，挂了电话没俩小时，张楚岚的消息就追过来了。

“查着了！盯你的是之前跟全性勾过的一伙散人，领头的叫‘瘦猴’，听说收了钱，不光要盯你，还想找机会‘绊’你一下。”张楚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另外你二哥那边，我托人查了下他助理的通话记录，还有那天你俩吃饭的小馆子附近的监控。你二哥那天离开后，让助理找了个人，说是‘给你俩添点缘分’，那人后来买了药粉，就是你昨晚遇着的那种。也就是说，你跟陈蕊那事……是你二哥故意撺掇的，他想让你俩生米煮成熟饭，好让你爸安心。”

王也捏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

药粉是二哥搞的鬼，监视的人是二哥雇的？

他早知道二哥功利心重，总想着讨爸欢心，却没料到他能龌龊到这份上，拿别人的清白当筹码，还是拿他和陈蕊的。

不对，张楚岚说瘦猴收的钱来路不明，不像是王家的路子。

“谢了。”他回了张楚岚两个字，起身就往王家在北京的老宅去。

老宅里，王亦正坐在客厅喝茶，见王也闯进来，脸上还带着点笑：“回来了？昨晚……”

“二哥，”王也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跟陈蕊的事，是你做的吧？找人撒药粉，撺掇我们……”

王亦脸上的笑僵了，随即皱起眉：“我那不是为了你好？爸天天念叨你不成家，你要是跟那姑娘成了，爸能少操多少心？”

“为了我好？”王也气笑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是对陈蕊有点心思，但那心思是干净的，也容不得你这么糟践！她是个姑娘家，你这么做，考虑过她的脸面吗？”

他往前逼了一步，眼神沉得吓人：“我王也的事，不用你插手。往后你要是再敢动歪心思针对她，别怪我不认你这个二哥。”

王亦被他吼得愣了，半晌才梗着脖子道：“我也是为了王家……”

“王家的事我没兴趣，”王也转身就走，“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给王亦再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