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梦(会员加更)

比后背的鞭打更要灼热。

这让吉良吉影又心里涌上一丝丝怒意。他想起昨夜的女人用鞋跟碾过胸膛时,那声混着笑意的“小野猫坏学生”,闭闭眼,快速把脑海中的画面甩去。

……那双漂亮的手不该连着这样的蛇蝎女人。

吉良吉影如是而想。

下了美术课后,是吃午饭的点。川上念子让美术课代表在晚餐后,把已经干得差不多的作品用画框包好,送到她办公室里,便不带一丝留恋地走了。

吃完午饭,走在午后阴凉幽静的宿舍走廊里,吉良越发觉得头沉沉的。他抬手按住额头,一片灼热。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一直绷得直直的金发高中生泄了口气,脸上刻意保持的微笑消失无踪,嘴角拉平,吉良吉影习惯性皱起眉头。他踢掉皮鞋,扯松领带,整个人栽倒在单人床上。床垫弹簧发出沉闷的呻吟,他盯着洁白的天花板,想起母亲办公室里那把墨黑的教尺。昨夜被银针刺穿的伤口仍有细密的痒意,从皮肤下一路攀爬至脊椎,额角出了些冷汗。

药盒在抽屉深处发出哗啦声响。吉良吉影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就着床头柜上的冷水咽下,苦涩在舌尖蔓延开。

趁着午休赶紧休息下。

吉良吉影的意识逐渐坠入黏稠的黑暗。

…………

梦境是从美术室的下课铃开始的。

吉良吉影仍然呆坐在座位上,面前摆着他上课时的画作。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念子把教案随便放在讲桌上,从上面走下来。教室里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正午的阳光足够灿烂,整个教室明亮亮的。吉良吉影坐的位置正好半边身子掩盖在阴影中。

川上念子倚着讲台,她像课上那样歪头,自有股别人学不来的天真:“吉良同学这幅画眼没画好哦,虽然是照着老师的眼睛画……真是没用呢。”上挑的音色混合着几分轻蔑,愈发和模糊的记忆重叠在了一起。

吉良吉影握着刮刀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前的画布不再是课堂上的空白肖像,而是昨夜灌木后的泥土地——他自己正被捆着领带跪在中央,川上念子蹲在面前,呼吸器已被炸开成灰烟,露出的下半张脸正勾着笑。在月光下禁忌的强势之美,让人战栗。

看到画的一瞬,吉良的瞳孔一震,平稳的呼吸变得紊乱。如同昨晚一般,心脏怦怦重敲了两下:是她没错了,不会错的。

“老师看到这幅画可是吓了一大跳哦~没想到小猫咪这么喜欢昨天晚上的玩法,妈咪也不是不能白天陪你玩啊。”,宛如白藕的双臂攀上吉良吉影的肩膀,指尖在衣领的脖子处画圈,她贴着耳朵说话,声线慵懒又危险,含着让他恼羞成怒的玩味。

“你到底是谁?”阴沉着脸,吉良吉影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却发现那只手冰凉得像块玉石。

“唉,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真相也不再重要。在你心里,我是谁重要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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