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风来前的平静

川上念子看了几眼，客观评价道：“*表达得非常抽象。我想或许是被同化时，自我意识和蜂巢意识——不，现在得称呼为伊德拉意识。和伊德拉意识融合的具象体现。*”

她挑起另一幅画，画布上是扭曲的海底景象，无数触须从黑色泥沙中钻出，缠绕着穿校服的少年尸体。

“*上午美术课，我说画梦境，结果全是这种东西。也算在意料之中了……*”念子顿了顿，指指画中某根触须的顶端——那里有个模糊的人脸轮廓，嘴角咧成非人的弧度。

乔瑟夫突然低咒一声，他翻出的画里有个奔跑的人影，双腿被硬生生接在扭曲的昆虫躯干上，背景是燃烧的教学楼。而最惊悚的是，这人影的校服领口处露出半截绿黄相间的围巾，和他脖子上那条一模一样。

「乔瑟夫理智鉴定：。sc0/1d2，1d100=32＜72，困难成功，理智扣除0点，目前剩余理智：72」

“*我希望我的自画像是帅气的，这画技就该丢进死亡练地好好磨一番。*”

川上念子搓搓手臂，白了他一眼：“*别了，就算他们小脑发育完全现在也应该被啃得差不多了，你看他们画的正脸，笑得瘆人。*”

确实所有画中人物的嘴角都上扬着，无论身处何种恐怖场景，那笑容都僵硬而满足。组合排列在一起，瘆人得很，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从大脑后面掠过一小阵惊悚的羽翼。

「乔瑟夫理智鉴定：。sc0/1d2，1d100=88＞72，扣除理智1d2=1点，目前剩余理智：71。」

他想起食堂里那些老师面前的甜粥，想起自己瞥见的蠕动白虫，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不舒服的眩晕感让人作呕，围着黄绿相间围巾的乔瑟夫把下半张脸藏了起来，脸上一阵青和白。

突然额头被弹了一指，清脆的咔嗒声回荡，少女漫不经心的话语响起。

“*呵，辣鸡，稳住心神。*”

乔瑟夫举单掌：“*我想申请别的安慰方式～*”

两个人贫嘴几句，又叽里咕噜凑到一起商议各自的任务。

“*我明白怎么做了，放心交给我吧。能搞出这个也是厉害……*”，乔瑟夫手拿着装置，他之后得晚上潜进地下食堂，沿着之前的路线走一遍，顺便安转装置在「1981」号房间。

“*别被抓了。我不会去救的。*”，川上念子叮嘱。

“*情况不对，我乔瑟夫·乔斯达就会采用乔斯达家族祖传的战斗技巧——用腿泥给路达哟。保证完成任务，顺利回来。*”

………

云底是平顶的，像在上面建了小小的城堡，云层有层次地叠厚。在黑乌乌的天空里，显得静谧严肃，一坨坨栋在那儿，远远地挨着天边。

吉良吉影把目光从远处的地平线收回，回到膝盖上摊开的书籍«长日留痕»，晚风吹的温度正好，一片宁静，一丝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