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影·心澜劫
秦若婉却如遭雷击。男人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着未散的水汽将她包围,一种陌生的危险预感在心头炸开,她顾不得腰间疼痛,猛地挣开他的怀抱。
踉跄退到床畔坐下时,指尖都在发抖。她死死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厉害,仿佛要冲破胸腔。双颊烧得滚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君临珏望着骤然空落的臂弯,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他缓步走到床畔坐下,月光透过纱帐在他俊美的轮廓上投下斑驳光影。
"让我看看伤处。"他放轻嗓音,声线里带着蜜糖般的温柔,又似陈年佳酿般醉人,"若是淤青了,得及时上药才行。"
秦若婉无意识地捂着侧腰,指尖传来的钝痛让她轻轻吸气。那处肌肤此刻定然泛着骇人的青紫,可这个位置...她咬着下唇,长睫不安地颤动,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不、不必了!时辰已晚,该...该歇息了!"秦若婉慌乱地揪紧衣襟,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她只想快些结束这令人心慌意乱的局面,却不知这话听在君临珏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婉儿..."他眸色骤然一亮,喉结上下滚动。红烛高照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色。原来方才那些推拒都是欲擒故纵?那些"兄弟相称"的说辞,不过是女儿家的口是心非?
修长的手指突然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提到了腿上。秦若婉还未来得及惊呼,灼热的大掌已抚上她微敞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锁骨。
"君临珏,你干什么!"她声音发颤,本能地去掰他作乱的手,却反被十指相扣按在胸前。隔着单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自己失控的心跳。
君临珏的薄唇几乎贴上她发烫的耳垂,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危险的蛊惑:"夫人方才不是说要...安寝么?"
秦若婉倏然睁大了眼睛。红烛爆了个灯花,映得满室生辉。她这才惊觉——红帐喜被,合卺酒尚温,这本就是他们名正言顺的洞房夜。
可每当君临珏靠近,她脊背就会窜上一阵莫名的战栗。那具温热躯体带来的压迫感,指尖游走时引起的颤栗,都让她本能地想逃。这种陌生的失控感令她心慌,甚至...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我..."她声音细弱蚊蝇,长睫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明明自幼习武不输男儿,此刻却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泓春水。
这种矛盾的感受让她困惑不已——为何独独对他,会产生这样奇怪的反应?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令她窒息,她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君临珏见她出神,低笑着用鼻尖轻蹭她发烫的脸颊:"这般盯着为夫看..."温热掌心覆上她的眼帘,"若是害羞,闭上眼睛便好。"尾音消失在两人骤然贴近的呼吸间,他刻意放轻的嗓音像羽毛拂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