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威·妾室尊
郭氏倒抽一口凉气,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下意识望向君临珏,却见这位安王殿下正慢条斯理地转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愧色。
"秦将军可是对本王的回门礼有异议?"君临珏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这些可都是本王翻阅《东田礼志》《民俗考》后,精心挑选的——既合乎古礼,又不违民风。"
秦仲敏喉结滚动,硬生生将涌到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殿下...思虑周全。"他余光瞥向静立一旁的女儿,心头蓦地一沉。安王这般折辱,难道是秦若婉没有得到安王的青睐?
秦凯风凝视着妹妹挺直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安王今日这番刻意折辱,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给将军府,婉儿在王府的日子怕是如履薄冰。可议政殿上那场维护又作何解释?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终究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那是什么!"秦若姝突然拔高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侧回廊下整整齐齐码着十口描金红木箱,战雨正指挥着仆役将最后两箱南海珍珠往里添置。阳光照在箱笼鎏金锁扣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战雨闻言停下脚步,恭敬答道:"回大小姐,这些是王爷特意吩咐给王妃娘娘生母章夫人准备的。"他刻意在"夫人"二字上加重了音调。
"章夫人?"郭氏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个卑贱的章氏,何时也配称夫人了?她正要发作,余光却瞥见秦若婉身旁那道威严的身影,只得将到嘴边的怒斥硬生生咽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秦仲敏躬身行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王爷,这......"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安王今日这般作为,究竟意欲何为?
安王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王妃在王府享福,每每念及生母在家中受苦,便暗自垂泪。本王见不得王妃伤心,特备些薄礼,替她略尽孝道。"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秦仲敏:"秦将军...应当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微臣不敢!"秦仲敏慌忙拱手,后背已然湿透。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哪里是安王不待见秦若婉?安王今日明着打将军府的脸,暗里却将那位庶出的王妃护得滴水不漏。这哪是送什么薄礼,分明是来给王妃撑腰立威的!
待最后一箱礼物搬完,战雨恭敬地将礼单呈给秦若婉。
她接过礼单,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抚,抬眸看向秦仲敏,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父亲,王爷给娘亲的礼物,还请您派人送到娘亲院子去。”
正厅内,众人寒暄几句,郭氏便拉着秦若姝匆匆告退,秦若婉则扶着章氏回了院子。
君临珏被留在厅内,秦仲敏和秦凯风硬着头皮作陪。他神色冷淡,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外,心思早已跟着自家王妃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