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碎侧妃胆
满朝皇子为储位明争暗斗,唯独他这个最出色的儿子,整日只惦记着哄媳妇开心。旁人进宫是为争权谋势,他难得踏进御书房,竟是为给岳母讨诰命!
君临珏修长的手指轻叩圣旨边缘,故作沉吟:"镇北将军府世代戍边,血染黄沙……"他忽而展颜一笑,"不若就封个二品诰命夫人?"眼尾余光却悄悄打量着帝王神色。
见皇帝没有异议,君临珏恭敬地行礼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慢着。"皇帝忽然将案几上的一叠奏折往君临珏的方向推了推,"不过这份恩典也不能白给。今年的士子会就交由你来主持吧。"君清和望着眼前这个儿子,心中暗叹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君临珏目光在那叠奏折上扫过,略作沉吟道:"士子会事关重大,父皇就不怕儿臣办砸了?"
皇帝以为他是心存顾虑,便温声安抚道:"你尽管放手去做,朕会命吏部全力配合你。"
……
意满园。
初秋的风掠过檐角铜铃,秦若婉斜倚朱漆廊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盏。日影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伶仃,仿佛宣纸上洇开的一痕水墨。
台阶下传来银铃般的轻笑。小莺正捏着绣绷追打小茹,茜色丝线在她们指尖流转,像两只翩跹的蝶。自打住进这意满园,君临珏安排的十个粗使婆子早把活计抢了个干净,倒让这两个贴身丫鬟闲得整日与绣花针作伴。
秦若婉眸光轻扫过庭院——青砖墁地,兵器架列,这园子建得极合她心意。没有曲水流觞的矫饰,不设奇花异石的堆砌,唯余一片坦荡开阔。东墙外忽地探进几簇紫薇,胭脂红的花瓣簌簌落在石阶上,像是谁随手撒了把碎玛瑙。
风过时,那抹殷红刺痛了她的眼。
恍惚又见将军府婉心苑外,自己曾日日伫立在那排紫薇树下。花影婆娑间,仿佛能望见凤栖山巅的凤凰神木——那是她在灵蕴世界栖息了十几万年的故乡。紫薇的红终究浅了些,不及神木燃烧般的赤艳,可在这凡尘里,已是最近似故乡的颜色了......
秦若婉望着那簇紫薇出神,忽然想起安王府的书房藏书丰富,或许能找到关于海外仙山的古籍。她唤来下人问道:"王爷入宫还未归来吗?"
"回王妃,王爷早已回府了。"下人恭敬答道。
秦若婉闻言一怔。既已回府,却未回意满园,莫非陛下交代了什么差事,此刻正在书房忙碌?
"王爷现在可是在书房?"她正好想去书房查阅典籍。
"回王妃,王爷在后花园。"
后花园?秦若婉心中诧异。因府中姬妾常在后花园消遣,时常闹出些争风吃醋的事端,君临珏向来避而远之。今日怎会突然去了后花园?
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心思,秦若婉决定亲自去后花园一探究竟。
凉亭内,昭侧妃正与两位妾室闲谈,远远望见秦若婉的身影,便故意扬声道:"哟,今儿个是什么风,把王妃娘娘吹到后花园来了?"
秦若婉缓步走近,两位妾室慌忙起身行礼,唯独昭侧妃仍端坐不动。
"昭侧妃手上的伤可大好了?"秦若婉目光落在昭侧妃的手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