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障难解·相对各缄默

君临珏凝视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只是...不愿她们扰了你的清净。"

"扰我清净的分明是你!"秦若婉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里的歧义,慌乱地绞紧了手中的帕子,"我是说...我烦心是因为你..."声音越来越低,"不是你惹我烦心…是…"她发现自己解释不明白了。

君临珏身形微僵,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成一片暗色。他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声音低哑:"我明白...所以这两天,我都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果然,他还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秦若婉有些焦急,为什么面对君临珏,她就没办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呢!

"我提出和离,是因为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难过伤心......"秦若婉的声音轻颤着,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君临珏身形猛然一僵,那"和离"二字再一次如惊雷般在他心头炸开,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缓缓抬眸,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痛楚:"你不想看到......所以就想着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伤心难过吗?"声音里压抑着太多说不出口的情绪。

"不是......"秦若婉急得眼眶发红,"我是说我不值得你这样......"

"婉儿。"君临珏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终是轻轻落在她的发间。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破碎:"我累了,早些睡吧,好吗?"那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却又带着说不尽的疲惫。

秦若婉朱唇微启,却在看清君临珏眉宇间的倦色时蓦然噤声。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连锦袍都掩不住满身疲惫。也罢,横竖自己暂时也走不得,何必此刻徒增烦忧?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思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君临珏见她终于沉默,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了松。他转身走向矮榻,却在第三步时突然顿住。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斩断光明的界碑。

"你放心。"他回身时,衣袖带起一阵凛冽的沉香,"安王府的消息,没有我的允许,传不到外面去。"

秦若婉瞳孔骤然收缩。茶盏从指间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滚出沉闷的声响。难怪...难怪盼儿被送走这样的大事,宫里竟毫无动静。原来那些王府外的世人——包括金銮殿上那对至尊夫妇——都如同从前的她一般,根本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她忽然觉得可笑。这个在安王府内被称作"小姐"的孩子,在外界眼中竟从未存在过。也是,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若真以安王子嗣的身份现世,只怕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所以方才那句话...是回应她"让我背这个恶人的锅"的质问?秦若婉抬眸,正对上君临珏深不见底的目光。那眼神里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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