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计谋
夜色浓得化不开。一个穿宽大雨衣的身影,兜帽压得低,像从影子里钻出来的幽灵,悄没声离开自己的房。目标很准——刚当上"领头"的4号。得在今晚,把这颗危险的火种掐灭。
第三天,幸存者聚在教堂,少了两个人——4号和7号。不祥的预感像蛇缠上脖子,众人几乎是跑向4号的住处。
推开门(门锁扭得稀烂,金属茬子翘着),眼前的景象让人大气不敢出:4号倒在床上,脸灰得像蒙了尘,肚子上插着柄刀,血浸红了床单。4号的头歪向右侧,小腿则弯向左侧,有点像似数字"2"。大量血液不仅浸染了警用夹克,还使被子上也沾上了很多血迹。
更怪的是房间的"整洁"——书桌上,木笔筒端端正正立着,右侧斜靠本笔记本,左侧躺支黑笔;4号左手攥成拳,僵在身侧,指缝里露出半张被血浸透的纸条。
6号被紧急放出来,他没推诿,走进卧室,先盯上书桌——研究员的本能,先找数据。拿起笔记本,第一页赫然写着"凶手:4号"。翻下去,第四页有撕痕,前几页是潦草的调查记录和嫌疑人侧写,后半页却整整齐齐写着一段话:
"棋子是看不清棋盘的,只有俯视全盘,抓住每一个细节。才能识破棋局。"
6号心跳快了些,扫遍房间角落,没再找着别的物证(没算4号攥紧的拳),才俯身查4号的伤。再摸了摸他的脉搏。在摸脉搏时6号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表情。片刻后,他走出房门,沉声道:"4号,确认死亡。"
5号站在门口,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这个平时最重情义的上班族,此刻死死盯着屋里那张熟悉的脸——昨天4号还拍着胸脯说"我来牵头",今天就直挺挺躺在血泊里。他嘴唇哆嗦着:"怎么会……"
人群刚骚动起来,6号立刻喊:"去7号家!快!"
"我也去。"5号哑着嗓子跟上来,工装衬衫袖口还别着没摘的公司徽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到了7号住处,地下室入口透着寒气。里面格局怪——大空间中央隔出个小正方形房间,四壁厚,木门结实,高处只有个窄气窗,还被"回"字形钢架焊死,缝窄得塞不进钉子。
透过缝看进去,7号仰面倒在小房间的单人床上,门被木制门闩反锁,钉死在墙上挂钩上。
过了好一会,6号才赶来。
"撞开!"6号喝一声。5号第一个冲上去,肩膀狠狠撞向木门,木头裂响不断,终于"砰"的一声,门闩断了,门被撞开。这个上班族喘着粗气,工装衬衫被汗水浸透,却第一个冲进了房间。
6号跟进去,指尖碰7号的颈动脉——没搏动了。
众人还没从4号的死里缓过来,7号的死讯又像冰水浇头,房间里静极了。6号检查7号尸体,发现他是失血过多而亡,但这里没那么多血。
6号捡起断成两截的门闩,拼起来看——断口糙,是撞门弄的,木闩、挂钩、墙上,连半点提前动过手脚的印子都没有。他掀床单、摸墙壁、挪桌椅,把小房间翻了个遍,除了7号的尸体,没任何第二个人的痕迹。
压抑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6号站在人群前,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笔记本——那是从4号房里带出来的关键东西。
"诸位!"他的声音穿透凝滞的空气,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我们在4号房里找到了这本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