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恶犬,神明绕道
北玉宸叼着麦秆路过,顺手往苏娘子摊上扔了把糖豆:
"你这促销容易引发家庭矛盾啊。"
糖豆落地变成八个肌肉虬结的壮汉,个个头顶"临时相公"的木牌。
买菜归来的翠娘尖叫一声,手里的豆腐拍在壮汉脸上——结果溅开的豆浆化作月老红线,把镇东头王员外捆成了粽子。
"北!瘸!子!"
苏娘子抄起扫帚追出来,鞋跟突然陷进地里。
她低头一看,哑巴张不知何时把整条街铺成了千锤百炼的混沌钢,每块地砖都浮着诛仙剑阵的微缩版。
说书人蹲在茶摊棚顶嗑瓜子:
"精彩精彩,这可比紫霄宫论道有意思多了。"
他随手把瓜子壳抛向空中,壳子自动拼成"苏娘子怒拆糖画铺"的灯牌。
盲眼医师拄着拐杖颤巍巍路过,
突然"哎哟"一声扑倒在混沌钢地面上。
苏娘子刚要去扶,老头袖中滑出本《天庭秘闻录》,
正好翻到"西王母与卷帘大将不得不说的故事"那页。
"南极仙翁!"
苏娘子气得祖巫真身都要现形,
"你上次偷看我洗澡的事..."
橘猫叼着条咸鱼跃上房梁,尾巴扫落瓦片砸中正偷吃贡品的饕餮幼崽。
小饕餮"哇"地吐出个金光闪闪的物件,竟是老君炼丹炉的炉盖!
北玉宸躺在摇椅上装死,突然被炉盖扣住脑袋。
丹炉余温把他的白发烫成时兴的波浪卷,远远看去活像只炸毛的狮子。
说书人笑得从棚顶滚下来,惊堂木砸开地砖,放出镇压千年的旱魃。
"我的冰镇酸梅汤!"
北玉宸扑向被旱魃热气蒸发的木桶,九曜星髓自动出鞘把旱魃钉成糖葫芦,
"赔钱!这可是用弱水熬的!"
牛头掌柜默默递上账单:
"承惠三千阴德,支持赊账。"
他背后浮现十八层地狱虚影,
"或者用苏娘子抵债,我们缺个孟婆..."
混战中被遗忘的八个糖人壮汉,此刻正被翠娘指挥着搬豆腐。
他们胸肌上沾着的豆腐渣渐渐凝结成元婴,王员外被红线缠成的茧里传出突破渡劫期的气息。
"造孽啊..."
独臂老黄蹲在巷口啃鸡腿,
碗里的铜钱突然蹦起来摆成"大凶"卦象。
他脸色骤变,鸡骨头精准砸醒装睡的北玉宸:
"宸哥儿!你家橘猫把玉帝的九龙辇当猫抓板了!"
众人齐刷刷抬头。
云端传来凄厉的龙吟,九条天龙拖着半截车架逃窜,车辕上满是饕餮牙印。
橘猫蹲在镇界碑上舔爪子,碑文不知何时被改成
"内有恶犬,神明绕道"。
"今晚加餐。"
北玉宸抬手招来破碎的九龙辇,车厢雕花在坠落过程中自动重组成烧烤架,
"炭烤龙筋,谁带孜然了?"
苏娘子翻出瓶凤凰真火,哑巴张贡献出混沌玄铁签,说书人即兴表演《哪吒剔骨》助兴。
牛头掌柜默默掏出本《超度经文》,被南极仙翁抢去垫烤炉:
"这玩意烧起来香。"
当第一串龙筋滋滋冒油时,天边飘来朵委屈巴巴的祥云。
千里眼顺风耳缩在云里喊话:
"那个...陛下说辇车不用还了,能不能把南天门的糖浆清理下..."
众人回头,
只见橘猫正对着南天门撒尿。
那液体遇风凝结成琥珀色糖晶,把四大天王糊成了冰糖雕塑。
"告诉玉帝,"
北玉宸撒了把孜然,
"这是本君特制的防蛀涂层。"
他弹指将天王雕像送回天庭,
"三千年内,保证南天门不长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