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7

雪月城风波定,因为主人常驻,风波定的二层重新修缮整理了一番,叶若依跟在管事身后,今日大晴天,日光被窗格分成一个个方形

打在人身上时微有温暖

万能:管事:叶姑娘就在前面了,主人有命,我也只能送叶姑娘到这

万能:叶若依:多谢

里头的那位坐在日光下,对面是托着下巴皱着眉的萧瑟,叶若依慢慢走进,看着那局棋,旗鼓相当,将有胜负

萧瑟:又输了,围棋诡道下不过你

楼相意:记得一局一百两

万能:叶若依:用这围棋打赌还是第一次见

楼相意:围棋也好,赌术也好,说到底都差不多

楼相意:附庸风雅之士才非要论个高低出来

万能:叶若依:相意说得对

楼相意掩着唇角轻笑,不去管萧瑟那个财迷气急败坏

楼相意:走吧,你的病得慢慢来,急不得

万能:叶若依:真的能痊愈吗?

楼相意:我可不会自砸招牌

她愿意给叶若依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成全

真气涌动,是最后的扬州慢,什么是江湖,她从方小宝身上窥见过江湖的缩影,为自己的志向,为朋友义气,为公理正义奋不顾身,是为侠

万能:叶若依:好奇怪的感觉……

心脏从未如此有力地跳动过

楼相意:前几日见到你的若依剑舞,我才惊觉或许治好你不一定非要我来

她的扬州慢只得了一分真传,叶若依只能自己摸索,谁叫她楼相意武学天赋一般,偏偏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楼相意:这个……这门心法叫做扬州慢,只给有缘人

万能:叶若依:是你刚刚用的……

那这心法的珍贵程度,叶若依第一反应是推拒

楼相意:不必拒绝

因为救她也是在救自己

楼相意:心法的主人不是我,但他要是知道的话,也会支持我的

这心法的主人该不会是相意心中那个早死的白月光吧?萧瑟没心情继续心疼他的银子,凑上来想去看那心法

叶若依快他一步,接了过来,萧瑟只看见那纸上画着的小人

万能:叶若依:今日之恩,若依谢过,相意有求尽管开口

楼相意:无妨,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系统:宿主,你好像很高兴?

楼相意:是该高兴的

她摆摆手,又坐了回去,看向还站在那里的萧瑟

楼相意:怎么样?心服口服了嘛?要不要再来一局?

萧瑟:好啊,再来一局,但是这一局不论棋

楼相意:那论什么?

叶若依已经离开,棋室之中仅剩下他们二人,

萧瑟:我们比赌术

楼相意:我从不……

萧瑟:若我赢了,告诉我,你们之间的故事

楼相意:那要是你输了呢?

萧瑟:没这个可能

楼相意一怔,这一下倒是很像当年的萧楚河了

楼相意:既然是必输的赌局,那我何必开始?

萧瑟:呃……我出五百两!

楼相意:这位萧公子,恕我冒昧,你如今吃喝用度走到是我的账面

楼相意:就算是把你这身细棉当了都不值五百两,你刚刚还输给了我一百两

楼相意:该不会是……

她手肘撑着棋桌,微微凑近了一些

楼相意:某些人不会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吧?

还真有这个打算,萧瑟视线回避,楼相意嗤笑一声

楼相意:好,那就和你赌上这一局

至于结果嘛……

雷无桀:我说萧瑟,你大早上的叫我来就是为了种树啊?

雷无桀:你说半天,说昨日的赌局多么多么精彩,到底和我种树有什么关系啊?

雷无桀把铁锹插进泥里,叉着腰,气喘吁吁,控诉的眼神盯着那边清风朗月,闲适饮茶的萧瑟

萧瑟: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要为难你,是相意要在院子里种一树木芙蓉

雷无桀:意姑娘要种木芙蓉,自己不来,怎么是你来?

萧瑟嘴角一抽,二楼窗户突然开了,雷无桀寻声望去,正是楼相意

楼相意:还不是因为某些人连赌术都没赢过我,我可没说你还能请人帮忙,我提的条件可是要你亲手种下

这坑已经挖的差不多了,萧瑟扶着树枝,放进坑里头,拍拍手上根本没沾上多少的尘土

萧瑟:这不是我亲手种的吗?好了,雷无桀填土吧

雷无桀:啊?萧瑟你……

萧瑟:怎么了?

信鸽停在窗台设下的小杆上,雷无桀仔细数了数

雷无桀:这是今天的第五只信鸽了吧

楼相意:是啊,偌大的风波定事务繁多,这些是从江南传回来的消息

白王造访无双城,赤王去了天外天,他大概是说服不了无心,萧楚河身后是雪月城和江南风波定

三方势力相持之下,赤王弱些,三人身后都站着剑仙,这朝堂之事与江湖势力紧密相连,这些消息她都不怎么在意

雷无桀:哎?这么有黑的信鸽啊?

黑色的,落在她的窗前

萧瑟:这不是信鸽,这是乌鸦,你这小憨货到底懂不懂

雷无桀:乌鸦?还有乌鸦能送信的?

楼相意:寻常乌鸦自然是不能,这一只嘛……

是特殊训练过的乌鸦,是暗河那边的传来的消息

这封信来自一个故人,在见到萧楚河之前,她作为无相常在各处游走寻医,这么多世界,只有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格外难找

沈静舟倒是一开始就有爱意值提示,但那一次与后面的萧瑟足足隔了六年有余

这六年她到处行医,遇上许多人,结了许多缘分,拜会过各地名家,一直都寻不到世界之子的踪迹

到后来她都将此事看淡,在江南安养,没想到这世界之子自己冒了出来

信来自她行医时救下的一个少年,说是不日将要前往江南,希望能见上一面

那人冷傲锋利,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剑,一身侠气,偏偏做着暗杀的买卖

正啊邪啊的,楼相意素来看淡

楼相意:来自一位故人

萧瑟:又是故人,先是寒水寺的忘忧大师,后是九龙寺的大觉禅师,又有拜会过的儒剑仙

萧瑟:现在又是哪位故人?望城山上的道剑仙吗?

楼相意:道剑仙?

赵玉真啊,这一位亦是故人,她当年遍寻不得世界之子时,曾听闻望城山能窥得一丝天机,还真上山拜会过

楼相意:这一次不是他

楼相意:这一位算算也有好几年不曾见到了

萧瑟走后她去了西南,去了许多之前不曾去过的地方

苏昌离……

初见他时,是一个大雨瓢泼的夜晚,她取道西南突遇大雨,雨珠倾泻,无奈之下她只好暂留一间无人居住的草屋之中

院墙塌了大半,屋顶摇摇欲坠,只剩下床榻那里勉强称得上干燥,她便缩在那个角落,周遭湿漉漉一片

身上的火折子受了潮,点不着火

袖中乾坤之中什么都有,她甚至能找到百年人参,独独寻不到火折子

暴雨如注,将脚步声隐藏,直到有人推开大门,楼相意与那人对上眼神,下一瞬银练对上一把巨剑

空间狭小,力破万法,还真叫一个自在地境占了上风

支撑草屋的最后一个完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在大雨和巨剑之下,显得那么脆弱,楼相意只听见房梁一声闷响,下一瞬便被茅草和大雨吞没

不至于伤着哪里,可方圆十里唯一的容身之所就这么毁了,她还被大雨淋了个透,说不恼怒,那是不可能的

眼前人带了一顶竹帽,挡去雨水,身上血腥味很重,月光被大雨散去,借着微弱的光线,她清晰看清了那人的样貌和他身上的伤口

雨珠被巨剑的剑锋劈开,剑的主人自己没支撑住昏厥了过去

楼相意:……

楼相意错开身位,任由他砸在地上,在确认这人不会被溺死之后,取了他的帽子,这才挡住了雨水

伤口和出血量不容小觑,楼相意掂了掂身上的钱袋子

楼相意:算你运气好,今日恰好不足五十两,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这是相夷的规矩,行走江湖时她也守着,给自己定下了这个规矩

人早就昏了过去,自然不可能反对,她便当他默认,费老大力气才将人搬到一处山洞里头

勉强遮去风雨,上药包扎,又从衣裳里头寻了火折子,可惜这儿的一切都是潮湿的,她只好点了袖里乾坤里的那根百年老参,这才燃了火

楼相意扪心自问,自己实在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行侠仗义还是小宝和相夷学的,救他也就罢了,这百年老参被她毫不客气的算进了他的医药费中

苏昌离:你是谁!

一个杀手,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之中重伤昏迷,身边还有个不知敌我的人,于苏昌离来说眼前几乎是必死之局

下意识摆出最便于攻击的姿势,哪怕扯动身上的伤口,白布上透出鲜红血迹。剑离他很远,指着楼相意的是他藏着的暗器飞刀

楼相意:醒了啊?

她脸上看不出一点惧怕,神态自若,苏昌离这才看清,竟是一位姑娘

一个半夜三更出现在荒郊野岭,能接下他一剑的姑娘……

楼相意:我是江南风波定的游医,在那草屋之中躲雨,恰好遇上了你

楼相意:医者仁心,你身上的伤我帮你包扎好了

苏昌离迟迟未动,紧盯着她的眼睛,没从那双晴朗的眼睛里头窥见一点恶意,他才收了指尖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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