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父亲急忙解释,"我只是...需要确保你过得好。我雇了私家摄影师每月拍几张,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为什么?"陈夏攥紧照片,"既然离开我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父亲的眼神黯淡下来:"我从未想离开你们,夏夏。那天...我本来只是想去海边静一静。我有抑郁症很久了,那天早上特别严重..."他的声音哽咽了,"我开车到半路,突然失控撞上了护栏。"

陈夏瞪大眼睛,这是她从未听说的部分。

"轻伤,但被强制送医。"父亲继续道,"医生建议住院治疗,我...我同意了。给你妈发了短信说需要时间,但她可能没收到...等我出院回家,你们已经搬走了。"

"不可能。"陈夏摇头,"妈妈说你抛弃了我们,只留下一张纸条..."

"纸条?"父亲皱眉,"我只发过短信...等等。"他拿出手机翻找,然后递给她看——三年前的那条短信仍保存在发件箱:"需要独自处理一些问题,几天后回来。爱你们。"

陈夏盯着这行字,大脑一片混乱。如果父亲说的是真的,那么妈妈...她撒谎了?为什么?

"我找过你们,"父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但你妈换了所有联系方式,连工作都辞了。直到去年,我才偶然在超市看到你们...从那以后,我请人定期拍照,至少能看着你长大。"

陈夏的视线模糊了,热巧克力升起的热气熏得她眼睛发疼。她不知道该相信谁——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还是一手抚养她的妈妈。

"为什么现在联系我?"她最终问道。

父亲的眼神变得坚定:"两个原因。第一,我病情稳定了,医生说可以尝试修复关系。第二..."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你男朋友家遇到了麻烦?高利贷?"

陈夏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周阳的事?"

"照片里的男孩,对吧?"父亲苦笑,"我毕竟是律师,认识些人...最近有桩高利贷案子,债主名单上有周建明的名字——周阳的父亲。"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太小太可怕。陈夏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所以呢?"

"所以我想帮忙。"父亲认真地说,"那种人很危险,尤其是对家属...如果你朋友需要法律咨询或保护..."

"为什么?"陈夏打断他,"为什么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父亲的眼神柔软下来:"因为他对我女儿很重要。从照片里能看出来...你看他的眼神,和你妈妈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样。"

这句话击中了陈夏。她低头掩饰突然涌上的泪水,热巧克力已经凉了,表面的奶油凝结成一层薄膜。

"我不需要你现在原谅我或相信我,"父亲轻声说,"但请收下我的名片。如果你朋友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他顿了顿,"也欢迎你...随时联系我。"

陈夏机械地接过名片,上面印着"陈志远律师"和一个新电话号码。她突然想起妈妈奇怪的警告——"别全信他说的话"。

"妈说你赌博,欠了很多债。"她直视父亲的眼睛,"是真的吗?"

父亲像是被扇了一耳光般瑟缩了一下:"天啊...不,当然不是!我连麻将都不会打..."他看起来既震惊又受伤,"她还说了什么?"

陈夏没有回答。太多信息冲击着她,需要时间消化。她站起来:"我得走了。"

"夏夏..."父亲也站起来,眼中满是哀求,"至少把蛋糕吃完?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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