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看着父亲恳求的眼神,陈夏不忍拒绝。她坐下来,机械地吃了几口蛋糕,味道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却再也尝不出当年的甜蜜。
"谢谢你来见我。"父亲轻声说,"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未停止爱你。"
陈夏点点头,说不出话。离开咖啡厅时,父亲没有挽留,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就像三年前她目送他离开一样。
走出咖啡厅,夏日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陈夏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手机震动——周阳的消息:"怎么样?"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中央公园。长椅上坐下,她拨通了周阳的电话。
"喂?"周阳的声音充满关切。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陈夏的声音颤抖,"我爸说他从未想抛弃我们,他有抑郁症,出车祸住院...我妈却说他赌博欠债逃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哪?我来找你。"
二十分钟后,周阳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公园入口,额头挂着汗珠。他在陈夏面前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详细告诉我。"
陈夏把见面经过和父亲的解释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父亲知道周阳家的事。听到这里,周阳明显紧张起来:"他怎么会...?"
"他说是办案时看到的。"陈夏咬着嘴唇,"他...他想帮你。给了名片。"她掏出那张烫手的名片。
周阳盯着名片,表情复杂:"你相信他吗?"
"我不知道。"陈夏摇头,"但那些照片...他确实一直在关注我的生活。"
"要不要...问问你妈妈?"
陈夏想起妈妈早上的反应:"她肯定否认。如果他们中有一人在说谎..."
"那我们自己调查。"周阳坚定地说,"先从你爸的车祸记录开始,医院会有档案。"
这个提议让陈夏心头一暖——"我们",周阳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纳入她的困境中。
"你家的事...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周阳的表情阴沉下来:"不太好。债主昨天来我家门口泼油漆了。我妈终于决定离婚...但那些人不肯放过我们,说'父债子偿'。"他苦笑一下,"好像我是什么古代人质似的。"
陈夏倒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他的手:"太危险了!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这只是'警告',没造成实质伤害,他们做不了什么。"周阳叹气,"我爸躲起来了,留下我和我妈面对..."
"用我爸的名片。"陈夏坚决地说,"他是律师,也许真有办法帮忙。"
周阳犹豫了一下:"你确定吗?即使你们关系复杂..."
"他主动提出的。"陈夏把名片塞进周阳口袋,"至少试试?"
周阳感激地点点头。太阳开始西沉,他们决定各自回家消化今天的重磅消息。分别前,周阳突然紧紧拥抱了陈夏:"谢谢你。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回家路上,陈夏的思绪乱如麻。推开家门,妈妈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样?"
陈夏直视妈妈的眼睛:"他说他有抑郁症,那天出了车祸住院,给你发了短信说会晚几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