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二十五)

京佳儿的门口有专人负责通行,确认过身份信息才把人放进去,一个一个但效率出奇的快。

开玩笑这里来的人非富即贵,有的甚至在政治界名气十足,谈笑之间就能随意杀死一个人甚至十个,他们这群打工仔没有胆子真拦人。

可以说是衣冠禽兽卸下伪装尽情发泄的最好娱乐场所。

“戚哥放心,我在这里有后门。”刘尧骄傲地说,自从两人并不能算是正常人见面的方式而是一人挨了一枪之后迅速熟络起来“老弟带你见见世面。”

“………”并不需要。

鱼龙混杂的娱乐城给人第一感觉就是麻烦。

几乎每个人都带着恶心黏腻的气息。

戚炤看着满头冒烟花的刘尧收起了打击他的话,附和着点点头。

他需要尽可能多的了解发生了什么。

这个画风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黑心莲算是他“朋友”之一,手段心眼自然不必说,而且是个影帝,当然在他家人面前略微高出一点点。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穿着西装身材魁梧的保安拦住了两人,怎么看也要有一米九以上,横跨半张脸的刀疤被墨镜遮住一半。

“给。”刘尧拿出一张金色纹路有繁琐图案的扑克牌,上面是一张红桃k,“他是我朋友,第一次来。”

“好的,二位请进。”保镖确认好了扑克牌的信息,“左亭四二路。”

“Thank you。”

随时随地抽疯是这个人的个性,偶尔心血来潮飙段歌词也是常事,家中几辈子挥霍不完的财富只是他的底气之一。

从保镖身上他似乎听到了液体流动的声音,很粘稠很多,不像是水流声,但还没等他细听,那声音就消失殆尽。

他的听力不会出问题,所以反常在于那个男人身上。

“………”是血,人血混合着硫酸和甲烷,还有别的什么………硫磺。

他不动声色地跟上刘尧,眼神从保镖的后背扫了个来回。

太瘦了,看似健壮的男人后背几乎就是一张薄纸只剩下骨架,为数不多的皮肉不正常的起了皱,只是隔着衣服被骨头撑住看起来强与常人无异。

戚炤能感觉到叽咕叽咕的粘稠感,声音似乎就是从他的身体里传出来,碰撞的闷声不甚清晰。

那他就绝对不是活人。

“别老盯着人家看了,医生我找好了,姓林,我信得过,让她看看你这嗓子还能不能好了,医药费老贵了,你不送我个百达翡丽都枉费我们的友谊。”

………………你当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刘尧熟练找到一间房间照着扑克牌上的字母和数字输了进去,外加一个指纹虹膜验证。

安全系数Max。

门开了,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旁边摆放着医药箱,闻声转头看了他们一眼,面容清秀身姿窈窕,锐利的双眼被一副银丝边眼镜完美遮挡“Biexibu可还安好?”

“Of course Julie he is a likable boy, but it's a pity that he didn't mean to adopt.”

刘尧边坐下边回答,这位年轻的女医生疏离点头“您好,L先生。”

这是他们所隶属的组织彼此间的代号,最终的大老板没人见过,但戚炤很不喜欢他而且容易联想到那锅恶心的面条。

她长得很好看,就是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该有的礼节优雅完美挑不出一点错。

“林医生,这就是我说的朋友,姓戚。”刘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帮忙看看。”

“嗯。”林子许从包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在手上,“麻烦过来一下。”

“………”戚炤安静打量着年轻女医生,在对方眼中没有发现一丝不耐后微微抬起了头,下巴被女人冰凉的手套触碰后有些不适。

林子许皱着眉头看着戚炤脖颈的伤痕,“你这是什么弄的?喉管被切断了你竟然还活着?”

“………”戚炤把四处乱移的视线重新看向林子许,两道目光一经碰撞立刻有些呆滞,紧接着恢复原状。

“那个……你俩怎么交流?”

刘尧看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忍不住扶额,两个IQ高达150的人怎么会犯这种弱智问题“给你张纸,说什么写下来。”

戚炤刚接过纸还没写字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不紧不慢的声音让他下意识摸向右腿的腰带。

“Who?”刘尧立刻警觉起来,按理说京佳儿的隐私性极强,不可能有暴露身份的危险,也不排除有第一次来的傻瓜混进来后想要套近乎。

“红桃K先生,我们老板请您和您朋友过去一趟。”

门外的人说完就停止了敲门,仿佛他来的目的只是为了传话。

“………老板?过去看看?”刘尧疑惑地看着戚炤,“你该不会得罪他了吧。”

“…………”应该没有,戚炤这个死很久的人怎么记得之前干过什么。

过了一分钟刘尧推开了门,外面是一个穿西装带微笑面具的服务生,他声音温和有礼“二位请。”

他带着戚炤两人穿过闪着红色灯光的走廊,暗金花纹失去冷白色调水晶灯的照耀有些暗沉。

路很长,一直到两侧没有了房门。

服务生来到尽头唯一一间古铜色的门前,低调奢华的外形一眼就与其他房门看上去不同。

京佳儿的老板和祁潇什么关系?又或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要不然没道理留下摩斯密码。

“老板在里面,二位请进。”

戚炤伸手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皮质座椅和两侧书架,摆放书籍统一的黑金封面一看就价值不菲,伊斯法罕真丝地毯摆放在办公桌面前,墙上挂着一幅《最后的晚餐》,蒂芙尼香水的气味既不浓郁也不贫瘠,看得出主人是个有品位的绅士。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察觉到有人到来后椅子不慌不忙转了过来。

戚炤心跳稍微有些快。

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几岁左右,也许长年不见阳光肤色有些苍白,乌黑的头发很长,被一条红色的丝带系在脑后,眼眶深邃,漆黑眼眸宛若黑夜中的鹰正紧盯来到领地内的猎物。

黑西装十分合身,袖口挽在手腕上每一丝褶皱都恰到好处,虽然嘴角带着浅笑,但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却又盛气逼人,淡蓝色花纹饰袖扣堪堪带在身上。

祁潇,模样没什么变化。

刘尧可能不认识他但戚炤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张脸与袖口花纹。

仅仅认识一天却出生入死合作流畅如同挚友,从见到这位“祁老师”开始就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长得很好,岁月为这幅面孔增添了独特韵味,但更吸引人的是天生上位者气息。

让任何人哪怕飞蛾扑火也想要靠近对方。

“………嗨,戚哥。”祁潇隐去眼里掀起的风暴,泰然自若和戚炤打了个招呼,平静地像和一个分别时间不长的朋友闲聊“这位是你朋友?”

“…………你有事?”刘尧察觉到祁潇莫名其妙的敌意,“明人不说暗话,您直说吧。”

“方便去房间等一下么,刘先生。”他看都不看刘尧一眼。

刘尧“……… ”是谁TM把老子叫过来的!!?

“戚哥,他如果动武的就扯起嗓子喊,我听得到。”刘尧无声地给戚炤使了个眼色,后者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也许知道祁潇想干什么了。

心跳频率更快了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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