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靡（改）第5集

盛长裕：柏升今日倒是准时。

牌桌四角的铜烛台无风自动，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投在雕花屏风上，恍若皮影戏里扭曲的鬼怪。

许驺吾：没想到大少奶奶的牌技这么精湛～

宁祯：四姨太也不赖～

许驺吾刚点燃的香烟，程柏升便拿过去给灭了。

程柏升：之前跟你说的都忘了？

许驺吾：没有～

四个人离开棋牌室，看着天色已晚，程柏升揽着盛长裕和许驺吾。

程柏升：走吧吃个宵夜？

盛长裕：一起吗？

宁祯：督军，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府上吃吧！

宁祯：这个时间应该也只有一些馄饨面皮之类的……

盛长裕：呵！你留洋几年啊？

宁祯：三年。

盛长裕：这么快就养成洋口味了？

许驺吾：咳咳……

程柏升：哎呀，宁祯你别在意，他今天打牌打糊涂了，走吧走吧！

巷口的路灯在积水中碎成斑驳的金箔。

程柏升习惯性地将许驺吾护在里侧，盛长裕的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过街角暗处。

不远处馄饨摊的热气袅袅升腾，混着夜市的吆喝声，在潮湿的空气中酝酿出几分市井烟火气。

宁祯低头盯着碗里浮起的油花，余光扫过许驺吾无名指上的银戒——内侧刻着半朵玫瑰，与程柏升袖口露出的袖扣纹路严丝合缝。

许驺吾：宁祯，你尝一尝，这个不比府上的口味差。

宁祯：嗯！

忽然，邻桌传来粗粝的议论声。

五六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围坐在角落，酒坛与骰子碰撞出刺耳声响。为首的疤脸男人斜睨着许驺吾宝蓝色洋装下若隐若现的珍珠项链，喉间溢出不怀好意的笑。

客串：哟，这是哪家的金丝雀？

空气瞬间凝固。程柏升手中的茶碗重重砸在桌上，瓷片飞溅。许驺吾却按住他欲起身的手臂，从手包里取出绣着并蒂莲的帕子优雅擦手。

许驺吾：这位先生，眼瘸不妨去同仁堂抓副药。

客串：嘴皮子挺利索！

疤脸男人踹翻木凳，酒气喷在许驺吾脸上。

客串：老子就喜欢带刺的！

话音未落，盛长裕的翡翠烟嘴已抵住他太阳穴，军装袖口滑落的银表泛着冷光。

程柏升：动她试试？

程柏升的声音比夜色更凉。巷口突然传来皮鞋踏碎积水的声响，几个持枪卫兵应声而至。宁祯注意到许驺吾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指甲却依旧掐着镇定的弧度。

疤脸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余光瞥见卫兵袖章上的督军府徽记，瞬间酒醒了大半。

他后退时撞翻酒坛，浑浊的液体漫过宁祯的鞋尖。

客串：算...算你狠！

几个人落荒而逃，脚步声渐远。

许驺吾：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许驺吾腿有些发软，自小时候在黑夜看到母亲和外婆被敌人杀害之后，她就很少在黑夜出来，除非是和程柏升，盛长裕一起。

盛长裕：走吧！

宁祯：嗯，回府上。

许驺吾：我……

许驺吾：想留在督军府……

许驺吾看向程柏升，她想和程柏升单独相处，自从她入了盛家就很少见到程柏升了。

督军府恰好可以让他们每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