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152）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152）
【辽国】
“那你母亲呢？”
“早已去世。说真的，我连她长什么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是吗…”
“萧大王，霖住在这里，是否给您造成困扰？若实在不想见到我这个异邦女子，搁您眼皮子底下晃荡，霖离开便是。”
“欸，出生不能选择。你的遭遇已经很悲惨了。本王还没心胸狭隘到不能容纳一个命运多舛的弱女子。况且，皇后很喜欢你，能为操劳国事的陛下分忧解愁，也算你为我们大辽作出的贡献。朝中亦有宋人为臣，不是独你一个非本国人。只要你时刻牢记身份，摆正位置，不生出膨胀之心，不做下越矩之事，本王不会赶你走，且保你安享太平。”
郭艾霖当即下跪叩首，“谨记教诲。霖的一切，都是萧大王给的。我愿随时听候您的吩咐和调遣。”
“好，是个有眼力见的！起来吧。陛下、皇后皆崇尚儒家学说。只是，那中原文化动辄三跪九叩的习俗，本王实在不能接受。男儿膝下有黄金，岂可轻言下跪，随便磕头。”
顿了顿，又道，“这《千角鹿图》曾是陛下赠与宋国皇帝的礼物。你从何处得知？”
“回萧大王，是陛下亲自给我看的画册。”
知耶律宗真确有留底备份的习惯，他便凑近了细观。图样已作精简，密林相对稀疏，群鹿亦删减至三五头。
细想之下，霖在工笔画方面的造诣，让她对构图和布局有极高的要求。一块小小的绣布，的确容纳不了为数众多的鹿。否则，密密麻麻全是脑袋，极易催生逼仄氛围，丧失美感。
“你怎么想到绣这个？”
“禀萧大王：中原文化，鹿乃祥瑞，历来被视作吉祥如意的象征。只因其与富贵福禄的禄同音，代表着对美好富裕、健康长寿的期盼。”
顿了顿，又道，“三年来，霖倍受庇护。萧大王（对我）关怀备至，无以为报。就快新年了，便想着绣一幅《鹤鹿同春》，敬献大王院。”
“绣它，很费劲哪。”瞅一眼夹着绣布的竹圈，“这绷框，似乎不够吧？”
“此为试练。先绣一方小帕，待针法成熟，再换大架。陛下是画鹿的行家，（那些鹿）眉目传神，逼真得很。故此，照着千角鹿图临摹了小样。只可惜，无缘得见这些灵兽。”
霖的真诚，令萧大王不免为之动容。这个比他女儿还年轻几岁的姑娘，并不欠他什么，反倒总是尽心竭力地报答。
当下大手一挥，爽快道，“这有何难。他日出宫狩猎，本王带你一起去，就是了。我契丹狼族，女子血性不差男儿分毫。皇后母仪天下，照样猎杀猛兽。到时候，本王亲自教你拉弓射箭。以你的资质，料想定能收获颇丰。”
“谢萧大王抬爱。”
“行了，你忙吧。”
“是，恭送萧大王。”
冷静下来，即刻命人调查魁姬背景。多方消息，证实宋国确实有个名叫郭亮的靖边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