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耀眼45:重来

许妍与沈皓明的离婚声明发布后的第三个月，沈皓明突然约清欢在市区那家熟悉的露台茶馆见面。

彼时清欢刚参加完一场商业论坛，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坐在藤椅上时，指尖还在回复助理关于许妍新剧宣发的消息，神情从容得像是在见一位普通的合作伙伴。​

沈皓明坐在她对面，比从前清瘦了些，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服务员端上茶水离开后，他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沈皓明：“欢欢，如果当初我没有娶许妍，你会不会......会不会嫁给我？”​

清欢打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没有嘲讽，也没有波澜，却让沈皓明心里莫名一慌。

玉清欢：“或许吧。”

她放下手机，轻轻晃动着杯中的茶水，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浮，

玉清欢：“如果是从前的玉清欢，听到你这句话，大概会傻乎乎地答应。毕竟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你，只要你说喜欢，她就能抛开一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

玉清欢：“可那又怎么可能呢？沈皓明，你从来都知道，我要的不是‘如果’，是‘确定’。”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反问，

玉清欢：“如果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在你意识到自己喜欢我的时候，你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告诉我‘我爱你’？会不会为了我，放弃那些所谓的‘责任’与‘权衡’，付出你能给的一切？”​

沈皓明的身体瞬间僵住，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清欢平静却带着穿透力的目光，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 “如果”，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分量。​

清欢将他的迟疑尽收眼底，轻轻叹了口气：

玉清欢：“你看，就算重来一世，你还是会这样。”

她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和讥诮，

玉清欢：“在你的潜意识里，你早就习惯了掌控一切。你的事业，人际关系，甚至感情。你后来所谓的‘后知后觉的喜欢’，不过是在我离开你、选择孟宴臣，一切脱离你掌控之后，想要把事情拉回你熟悉节奏的掌控欲而已。”​

玉清欢：“你并没有多爱我。”

清欢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玉清欢：“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成了那个‘例外’，那个没有按照你的预期留在你身边，反而活得越来越耀眼的例外。所以你才会念念不忘，才会在离婚后跑来问我这个‘如果’。”​

沈皓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清欢还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时，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说 “皓明哥，我以后要嫁给你”；

想起他当初为了家族利益，选择与许妍联姻时，清欢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想起他后来试图挽回，却发现清欢早已身边有了孟宴臣，再也不需要他的“施舍”。

玉清欢：“你还记得，当年我出车祸那晚的事情吗？”

在清欢看来，沈皓明是个自私的人，他们或许是同一类人，一切的选择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即便是醉得迷糊了，却还是下意识地，在短暂的清醒中，不愿和她发生关系，因为他知道玉家人是不会允许，小姑娘成为别人感情里的第三者的。

若是那夜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结局就只能是，玉家和沈家多年交情付之一炬，亦或是他计划好的一切，付诸东流。

沈皓明听她提起那晚的事情，神情微微有些僵硬。

那些原本的记忆，早在他试图挽回她的喜欢的这些日子里，逐渐想起来了。

若是那晚，那不曾有那一刻的清醒，或许他们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或许她真的就成了自己的妻子。

玉清欢：“沈皓明，从前在意你，喜欢你的那个人，早在那晚就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玉清欢：“从医院里醒来的，只是一个想要报复你，看你孤独终老，看你求不得，又忘不掉的，讨债的鬼。”

爱？他和许妍相比，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一个用“爱”的名义骗婚，一个用“爱”，算计一切。

清欢说完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

玉清欢：“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没有再看沈皓明一眼，转身离开时，脚步从容。​

沈皓明望着她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

原来从始至终，不清醒的人一直是他。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不知早已在权衡利弊中，弄丢了那个真正在意他的人。

露台的风轻轻吹过，沈皓明独自坐在那里，手里的茶杯早已凉透。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而清欢，早已在他一次次的权衡中，彻底走出了他的世界。

当他再说爱的时候，她已经不再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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