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拖完地锁好教室门时,暮色已经浸透了走廊,夏凡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晚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乱晃,手里攥着的校服外套被捏出了褶皱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和张泽禹道歉,只知道甜品会让人心情好一点
因为这几天学校查的严,还有那1000字的检讨还没交,这几天夏凡也不敢骑电动了
刚到公交站牌一辆黑色轿车就稳稳停在面前,车窗缓缓降下,司机叔叔的声音温和传来
?:夏小姐上车吧
夏凡愣了愣,弯腰坐进后座时,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张泽禹坐在另一侧,侧脸对着车窗,下颌线绷得笔直,指尖搭在膝盖上,没看她一眼,像是根本没察觉到有人上车
张泽禹:回张家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直接对前面的李叔说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夏凡偷偷抬眼瞥他,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显然还在气头上
愧疚感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她攥了攥书包带,轻声对李叔说
夏凡:叔叔,能不能先绕一下?去前面那家甜时蛋糕店,我想买点东西
叔叔应了声“好”,平稳地打了方向盘
蛋糕店离学校不远,推开车门跑了进去,三分钟后拎着个粉白相间的盒子出来,刚出店门口就见张泽禹将车窗降了半截,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盒子上,没说话,露出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夏凡:买了草莓的
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试探
夏凡:我吃过这个,草莓的好吃,所以……
张泽禹:上车
他打断她,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夏凡赶紧坐进来,把盒子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车重新启动时,她偷偷看他,发现他虽然没碰蛋糕,却微微偏了偏身,让盒子离自己更近了些
车厢里的沉默好像没那么刺人了,只是那份冷淡还悬在空气里,像没化完的冰
夏凡还是要先补课,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就去书房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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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老师再见
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突然炸响的电吉他声就像被人掐断了喉咙,戛然而止
她脚步顿了顿,走廊里还飘着那半秒前的失真音色余韵
下一秒,门内传来男生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些
张泽禹:过来
她愣了愣,脚步不由自主地挪过去。
刚进门,扑面而来的是琴弦振动后的余温和张泽禹身上淡淡的松香,张泽禹站在电吉他前,吉他斜挎在肩上,指尖还悬在琴颈上方,目光扫过她,往侧面扬了扬下巴
夏凡顺着看过去,才发现房间角落还立着个架子鼓,鼓面锃亮,踩镲边缘泛着冷光
张泽禹:进来
他又说,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勾,发出一声短促的泛音,
张泽禹:不进来站门口吹风?
夏凡:噢噢对不起
张泽禹:别跟我说对不起
张泽禹:你可没有犯错
张泽禹:坐上去
夏凡刚挨着鼓凳坐下,布料蹭过冰凉的金属边缘,她下意识挺直了背
视线落在鼓面上,那些交错的鼓点符号在她眼里跟乱码没两样,手指悬在半空,怎么放都觉得别扭
张泽禹把电吉他靠在墙边,金属部件磕到墙面发出轻响。他走过来时带起一阵风,停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僵硬的姿势,忽然低笑了声
张泽禹:怎么?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戏谑
张泽禹:一个能把架子鼓玩出花来的人,现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夏凡: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