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

“嘿嘿，我把她心脏掏出来又怎样？”小丑捏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在德丽莎面前晃了晃，“难不成你要去找她妈妈告状吗？”

德丽莎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而琪安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尽管胸口鲜血狂喷，但她体内的治愈细胞正在疯狂修复伤势。

“嗖——”

小丑的身影突然消失。德丽莎只感觉眼前一花，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全身！

小丑的手刀带着破空之声劈下，她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要死了……”

德丽莎绝望地闭上眼睛。

“滴答。”

温热的液体落在她脸上。睁眼的瞬间，德丽莎看到琪安娜不知何时挡在了她面前。

从胸口到侧腰，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将她劈成两半，但琪安娜却用染血的手死死钳住了小丑的手臂。

“嘻嘻，要和我比力气？”小丑突然笑道，随后猛地一扯。

他自己的整条手臂竟被硬生生扯断！鲜血喷溅中，断臂处肉芽蠕动，转眼间又长出一条完好的手臂。

“怎么样？”小丑把玩着刚长出来的手指，“这个'断臂重生'的笑话好不好笑？”

琪安娜的嘴角溢出鲜血，但她的手依然死死抓着那条断臂。德丽莎看到，断臂的手指间，还捏着那颗属于琪安娜的心脏。

那条断臂突然燃起赤红色的火焰，转眼间化作灰烬飘散。

琪安娜踉跄着站稳，天火圣裁重新出现在手中，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嘻嘻，玩够啦，该走啦~”小丑突然拉起紫发少女的手，夸张地转了个圈。

少女歪着头，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为什么？给予他们幸福的死亡不是更好吗？”

“哈哈哈哈！”小丑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因为大善人不让啊！”

他像演话剧般单膝跪地，双手捧心，“谁让我是他最忠实的'粉丝'呢？偶像说要留他们一命换个更大的乐子，我当然要听话啦~”

少女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开始分解成无数彩色丝带，在月光下随风飘散。

“砰！”

琪安娜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她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体力已经完全耗尽，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德丽莎慌忙抱起她冲向列车。

“比安卡！快停车！”德丽莎的声音带着哭腔。

驾驶室内，比安卡湛蓝的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拉下制动杆。列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铁轨上擦出一串火花。

“其他人呢？医疗兵！”

德丽莎冲进车厢，却发现所有乘客都陷入诡异的沉睡，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幸福微笑。

丽塔已经撕开自己的制服下摆，手法娴熟地为琪安娜包扎。

“伤口太深了，”她红眸中闪过一丝焦虑，“必须尽快回总部。”

德丽莎一把推开驾驶室的门：“让我来！”比安卡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那双向来清澈的蓝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列车再次启动，这次以最大马力向前冲刺。

德丽莎死死握住操纵杆，小小的身躯因用力而颤抖。挡风玻璃外，任何胆敢出现在轨道上的生物都被钢铁巨兽无情碾碎。

“坚持住，琪安娜……”德丽莎咬破了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在车厢后方，比安卡跪坐在琪安娜身边，颤抖的手指轻抚过她毫无血色的脸庞。

月光透过车窗，将少女金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眸映照得如同琉璃。

列车终于驶入逐火之蛾基地站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早已等候在月台的检查人员刚举起检测仪，比安卡就抱着血人般的琪安娜冲下列车。

少女金色的长发被鲜血黏成一缕一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让开！都让开！”德丽莎像头发怒的小兽般撞开挡路的工作人员。

被撞开的两人一脸茫然：“我们只是例行检查啊！”

医疗部的推床及时赶到，沾满血迹的白大褂们推着琪安娜冲向手术室。

德丽莎和比安卡被拦在门外，两人像困兽般在走廊来回踱步，地板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奥托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走廊尽头。

德丽莎瞬间崩溃，扑进对方怀里嚎啕大哭：“爷爷…都怪我…琪安娜她…她……”

奥托轻拍孙女颤抖的背脊，目光却落在手术室亮起的红灯上。

一小时后，主刀医生疲惫地推门而出。他摘下口罩时，德丽莎差点瘫软在地。

“病人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医生的白大褂上沾着发黑的血迹，“心脏缺失的情况下，全靠某种特殊细胞维持生命。但现在……”

他摇摇头，“细胞活性正在衰退，我们只能等待。”

比安卡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蓝色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将所有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