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现实

琪安娜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沉。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她，四周一片漆黑。她拼命想要挣扎，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系统没有回应，意识却异常清醒。

“我……死了吗？”

心脏被掏出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此刻，她仍能思考，仍能感受到不甘。

“我还不能死……”

她还没有找到失踪的父母，还没有亲眼看着琪安娜长大，还没有确认自己对剑悟的感情……她还有太多太多未完成的事。

“我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但无论她如何挣扎，身体依旧无法动弹。深海的压力挤压着她的意识，仿佛要将她彻底碾碎。

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现实世界，手术室外。

德丽莎几乎要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医生慌忙扶住她，语气坚定：“我们会尽全力，您先冷静……”

奥托叹了口气，将德丽莎抱起，转头看向蹲在角落的比安卡。少女的金发凌乱地散落，蓝色的瞳孔失去了焦距，泪水无声地滑落。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奥托的声音罕见地柔和，“明天再说。”

比安卡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如果我再强一点……”

“如果我能帮上忙……”

“如果……”

可现实没有如果。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而她，什么都做不到。

终于，比安卡再也无法压抑情绪，崩溃地哭了出来。

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臂轻轻环抱住比安卡颤抖的肩膀。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丽塔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比安卡大人，没事的。”丽塔的声音像月光般柔和，手指轻轻梳理着少女凌乱的金发，“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比安卡紧紧抓住丽塔的衣襟，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抽泣："丽塔…我是不是…很没用？”

丽塔微微一怔，随即捧起比安卡的脸颊：“怎么会呢？您今天救了整整一车厢的人啊。”

“可是在琪安娜大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红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丽塔将少女搂得更紧：“这不是您的错。就连我也……”

她的声音罕见地哽咽了一下，“我们都尽力了，不是吗？”

夜风穿过走廊，吹动两人的发丝。丽塔轻声说道：“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还在我们手中。为了不让琪安娜大人失望，您一定要振作起来。”

这番话语像一束光照进比安卡混沌的思绪。

她渐渐止住哭泣，湛蓝的眼眸中虽然还噙着泪水，却重新燃起了微光。

深海般的黑暗中，琪安娜的意识仍在不断下沉。

“这到底是死是活？”

身体的麻痹感如此真实，但海水的压迫又提醒着她仍存有知觉。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道熟悉的界面突然在黑暗中展开。

【向死而生】

简洁的四个字，却让琪安娜彻底愣住了。

“什么意思？我不是刚“死”过一次了吗？”

她盯着这谜一般的提示，突然想起那个小丑癫狂的笑脸。

被掏出的心脏，喷洒的鲜血……那难道不算“死亡”吗？

“还是说…必须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