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费功夫

爱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踉跄地走到花榻边，焦急地询问：“小善，到底怎么了？琪安娜她……复活成功了吗？”

善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考漩涡，对爱的询问置若罔闻，只是怔怔地看着琪安娜红润却毫无意识的脸庞，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困惑与一丝挫败。

爱得不到回答，只能自己动手探查。她伸手搭上琪安娜的手腕——脉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再感知其生命气息，浓郁而蓬勃，远超普通健康人类的水准。这具身体，分明是“活着”的！

“奇怪……明明是活着的，为什么就是不醒？”爱皱起眉头，疑惑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琪安娜的脸颊，又晃了晃她的肩膀，“喂？醒醒？听得见吗？”

然而，少女依旧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对外界的一切刺激毫无反应，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就在这时，善终于从沉思中挣脱，声音沙哑而沉重地开口道：“没用的。她……并没有真正复活。或者说，她只是‘肉体’复活了。她的灵魂……并没有回归这具躯壳。”

这番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爱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让她彻底沉默下来。

费了这么大的劲，几乎耗尽了三人的力量，善甚至差点搭上自己的本源，结果就……复活了一具空壳？这有什么用？拿来当肉盾吗？硬度够吗？

“我早就说过，复活她希望渺茫，只是徒劳无功。现在好了，我们三个全部元气大伤，战力大打折扣。”

惧在一旁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现状的理性评估。

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惧说的就是事实。

她们三人联手，付出巨大代价，却只换来一个最糟糕的结果。

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善独自耗尽生命吗？她和惧都做不到。即使知道可能失败，她们依然会选择帮忙，这是她们对善的心意，也是彼此之间无需言明的羁绊。

“抱歉……是我……太任性了。”善低垂着眼帘，声音充满了歉意与无力。

祂的本意是想增加胜算，却没想到将大家都拖入了更不利的境地。

“小善，不用道歉。”爱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善的肩膀，“至少我们努力过了，问心无愧嘛。”

但这句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所有人都清楚，这次“努力”不仅白费，还让本就严峻的形势雪上加霜。接下来与恶的最终较量，希望更加渺茫了。

惧在巅峰状态下，确实能以一己之力压制恶、怒、乐三人的联手，但那是在恶尚未获得那张诡异卡片、没有展现出那超越认知的力量之前。

而且，谁能保证恶没有其他底牌？怒和乐若是被逼到绝境，不顾一切地拼命，爆发出的破坏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而己方呢？

善和爱，在正面战场上更偏向辅助角色。善的治愈能力固然强大，但如果遭受的是瞬间致死的重创，或者像刚才那种规则层面的湮灭伤害，治愈恐怕也来不及。

爱最多能给惧叠加一些增益状态，但实力的提升幅度有限，很难产生质的飞跃。

想要抗衡恶的阵营，他们迫切需要另一位同等级别的战力。

哀保持中立，立场明确，不可能指望。

唯一的希望，原本就是琪安娜。

但现在……希望破灭了。

善曾提过比安卡，那个被琪安娜保护着的女孩。但爱一听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善感知过比安卡的力量，虽然在这个年纪堪称惊才绝艳，但与她身边的琪安娜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阶层。

这意味着，比安卡的力量层次，与她们律者也存在巨大差距。

在当前这种规格的战斗中，她能够起到的作用恐怕微乎其微，甚至可能成为需要分心保护的累赘。

绝境，似乎真的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