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书19.做个小郎君
翌日,校场。
荣筠书来得不早不晚,由野菊扶着,在属于她那一房的偏侧位置坐下。
野菊将带来的软垫仔细垫在她腰后,又沏了杯温茶放在她手边能轻易够到的位置,做完这些,便垂手立在她身侧,目光却不自觉地朝入口处瞥了又瞥。
时辰渐近,各房人基本到齐。
荣筠茵与荣筠溪相伴而来,在荣筠书斜前方的位置坐下。
荣筠茵刚落座,视线便扫了过来,在荣筠书身边顿了顿,随即,一声刻意拔高的嗤笑响起。
荣筠茵:“哟,五妹妹今儿个怎么就带了个丫头?”
荣筠茵:“你身边那条忠心耿耿的狗呢?往日不是挺会护主的吗?”
野菊脸色一白,手指揪紧了衣角,担忧地看向自家小姐。
荣筠书:“四姐姐说笑了。”
荣筠书:“阿来是我院中的小厮,做些分内之事罢了,并非什么‘狗’。”
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纠正误解的耐心,仿佛荣筠茵只是用词不当。
荣筠茵见她这副油盐不进、永远端着一副温吞模样的脸就心头火起,尤其是想到往日自己但凡对荣筠书说几句重话、或使些小绊子,那个叫陆江来的奴才就会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不卑不亢地用那些文绉绉的话堵得她心口发闷,更是恨得牙痒。
今日总算不见那碍眼的身影,她岂能放过这机会?
荣筠茵:“小厮?我看比狗还殷勤呢!”
荣筠茵:“五妹妹这么护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看重他。”
荣筠茵:“依我看啊,五妹妹干脆向祖母讨了他,收房做个小郎君得了。”
荣筠茵:“反正你们一个是婢生子,一个是贱奴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荣筠茵:“也省得他那双狗眼,整日里盯着些不该盯的人!”
字字诛心,野菊气得浑身发颤,眼圈早红了一片。
荣筠书脸上依旧噙着笑,那笑意却无端渗出几分粘稠的寒意,宛如晴日里悄然滋生的霜纹,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荣筠书:“四姐姐,武试即将开始,这般玩笑话,还是莫要说了,仔细失了体统。”
一直沉默旁观的荣善宝皱了皱眉。
荣善宝:“四妹妹,适可而止吧。”
荣善宝:“五妹妹亦是我荣家血脉,骨肉相连。”
荣善宝:“你这般言语刻薄,传扬出去,丢的可是整个荣氏的脸面。”
荣筠茵本就因荣筠书那副模样心头发毛,此刻见荣善宝竟出言维护,更是火冒三丈,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荣筠茵:“我哪里说错了?她……”
话音未落,一旁的荣筠溪急忙拉住她的胳膊,用力拽了一下,压低声音急促道。
荣筠溪:“四妹妹,快别说了!”
荣筠书微微侧首,对着荣善宝的方向轻轻颔首。
荣筠书:“多谢大姐姐维护。”
荣善宝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叹了口气,只摆了摆手,没再多言。
场中鼓声“咚”地一响,武试正式开始。
一番激烈角逐后,结果渐次分明。
温粲不知何时遭人暗算,竟在场上显出力不从心之态,最终不慎受伤落败,黯然退场。
杨鼎臣与贺星明棋逢对手,枪来剑往,斗得难分高下,最终以平局收场。
而那白颖生,也不知是真懵懂还是藏了机锋,一路竟歪打正着,跌跌撞撞,勉强也算捡了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