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季嵛认真思考了一下："很开心。实验室的工作很有成就感，张教授也很器重我..."他顿了顿，"而且，有你在身边。"

林洋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即使我有时候很固执，很烦人？"

"真的。"季嵛微笑，"虽然你确实又固执又烦人。"

林洋假装生气地推了他一下，两人笑作一团。笑过后，林洋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季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季嵛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问题？"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林洋直视着他的眼睛，"朋友？实验室搭档？还是..."

季嵛的喉咙发紧。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却一直拖延着。不是因为他不想确定关系，而是内心深处仍有顾虑——年龄差距、曾经的师生关系、父亲的反对...

"林洋，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林洋打断他，"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深吸一口气，"我爱你，季嵛。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崇拜，而是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的那种爱。"

季嵛的眼眶瞬间发热。这是林洋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白。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叛逆的高中生，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勇敢表达爱意的年轻人，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我也爱你。"季嵛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颤抖，"只是...我怕我配不上你这么纯粹的感情。"

林洋摇摇头，打开那个长条形的盒子——里面是一支崭新的钢笔，和当初那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刻字变成了："To Q, With love. —L"。

"记得吗？你曾经说这支笔象征着'雕刻时光'。"林洋轻声说，"现在，我想和你一起雕刻属于我们的时光。"

季嵛接过钢笔，手指微微发抖。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下来，在林洋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这个曾经让他又爱又怕的学生，如今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好。"季嵛轻声说，"我们一起。"

林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倾身向前，小心翼翼地吻上季嵛的嘴唇。那是一个轻柔如樱花飘落的吻，短暂却足以让季嵛心跳停滞。

当他们分开时，远处传来钟声，悠扬地回荡在山间。季嵛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保存了半年的笔夹："我一直带着它，就像你一样。"

林洋接过笔夹，眼中闪烁着泪光："现在我们可以把它和这支新笔放在一起了。"

季嵛点点头，伸手拂去林洋肩上的一片花瓣。在这一刻，他终于完全放下了所有顾虑和恐惧，全心全意地接受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下山时，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林洋再次牵起季嵛的手，这次季嵛主动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对了，"林洋突然说，"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张教授推荐我参加MIT的暑期研究项目，为期两个月。"林洋的语气既兴奋又忐忑，"你觉得...我该去吗？"

季嵛的脚步顿了一下。MIT是世界顶级学府，这个机会对林洋的学术生涯无疑大有裨益。但两个月...他们才刚刚确定关系。

"当然要去。"季嵛最终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林洋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会想我吗？"

"每天。"季嵛诚实地说。

林洋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格外耀眼："我也是。但我们可以视频，可以发消息...而且只有两个月。"

季嵛点点头，握紧林洋的手。他知道，真正的爱不是束缚，而是支持对方飞得更高。就像林洋支持他考研一样，现在轮到他支持林洋追求学术梦想了。

回到宿舍，季嵛将那支新钢笔和旧笔夹一起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他打开电脑，登录那个久违的论坛，给GeneSplicer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我们正式在一起了。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发完这条消息，季嵛关上电脑，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每一个细节。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洋发来的消息：【晚安，男朋友。】

简单的三个字让季嵛的心融化成一片。他回复：【晚安，林洋。做个好梦。】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樱花树上，见证着这个平凡又特别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