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更深漏断,万籁俱寂,唯有远处巡夜梆子敲过三更的闷响,遥遥透进窗棂。
木若隆的房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了。一道瘦削的身影裹着微凉的夜气滑了进来,是王小玲。她立在门内的阴影里,并未立刻上前,昏黄的烛火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微微摇曳。
房内陈设简单,木若隆盘膝坐在那张不算宽敞的硬板床上,背对着门,似乎正对着墙上一幅模糊的旧画出神。听到门轴细微的吱呀声,他并未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反手在身侧的床垫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嗒、嗒。” 声音沉闷,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王小玲的目光落在那被拍打过的、略显陈旧的深色床垫上,又飞快地掠过木若隆宽阔而纹丝不动的肩背。她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瞬。夜风从未关严的窗缝钻入,拂动她鬓边几缕碎发,也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陈旧木器与淡淡桐油的气息。
她脚下生了根似的,在原地僵持了片刻。烛火跳动,将她眼中那点复杂难明的抗拒映照得忽明忽暗。最终,她极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脚步极慢、极沉地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松软的沙地上,带着无声的滞涩。她在床边站定,离那床垫尚有半步之遥。木若隆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仿佛她的到来与否、坐与不坐,都与他无关。只有那被拍打过的床垫,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无声地宣告着他的指令。
王小玲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迫使自己的膝盖微微弯曲。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僵硬和迟缓,仿佛那床垫并非休憩之所,而是布满荆棘的陷阱。她最终侧着身子,只用了半边臀部落座,腰背挺得笔直,如同悬崖边一棵孤绝的松,与那床垫保持着最大的距离,也离床榻中央的木若隆远远的。她双手下意识地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烛光下,她半边脸庞隐在暗处,半边被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却驱不散那眉宇间凝结的霜意和周身散发出的、无声的抗拒。空气中,只剩下烛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比夜色更浓的隔阂。
夜色浓稠,木若隆阴冷的房间内仅一盏豆大油灯。王小玲蜷缩在地,饱受“蛊毒”折磨——骨髓深处蔓延出的阴寒酸麻,如无数冰冷滑腻的小虫啃噬神经。痛苦让她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木若隆端坐太师椅上,嘴角噙着邪笑,冰冷地审视着痛苦翻滚的少女。他起身走近,低沉命令:“时辰到了呢,小玲。”王小玲绝望乞求解药。
木若隆勾勾手指,王小玲体内剧痛骤然加剧。极致的痛苦压倒理智与羞耻,她尖叫着,木若隆又勾了勾手指,小玲叫声戛然而止,她不能说话了!
昏黄灯光勾勒出少女初绽的身形:骨架纤细如春日嫩柳,肩颈单薄脆弱,锁骨清晰如琢。腰肢骤然收紧,纤细得不盈一握,随急促喘息起伏,皮肤泛着失血的瓷白光泽。尚未发育的胸脯如初绽花苞微颤,更衬腰肢惊心。四肢修长匀称,此刻因剧痛蜷缩,透出易折的脆弱。整体线条纯净如溪流,灵动似幼鹿,却被痛苦扭曲。
“过来。”木若隆冰冷命令。近乎绝望的王小玲呜咽着扑到他脚边。木若隆猛地扣住她手腕,粗暴地将近乎赤裸、颤抖不止的少女拽入怀中!
王小玲后背紧贴木若隆冰冷坚硬的胸膛。他铁箍般的手臂死死环住她那纤细得惊人的腰肢,另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光滑却布满冷汗的肩颈。
“别动。”木若隆冰冷的气息喷在她耳后。环腰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将她揉碎。他埋首在她颈后发际线下的隐秘处,尖锐刺痛传来——他在吮吸!皮肤被刺破,血液被强行掠夺。伴随血液流失,一种奇异的麻痹感短暂压过了蛊痛。这诡异的“解毒”充满屈辱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木若隆抬起头,舔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餍足幽光。他松开钳制,王小玲如抽去骨头般瘫软在地,蜷缩在凌乱衣物上。颈后刺痛犹在,噬魂剧痛暂退,留下虚脱与彻骨冰冷。她剧烈喘息,身体因寒冷与后怕剧烈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昏灯跳跃,木若隆扭曲的影子如盘踞的梦魇。房间只剩王小玲压抑的抽泣和太师椅冰冷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