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赌场喧嚣的声浪被厚重的地板隔绝,只余下模糊的嗡鸣,如同遥远的潮汐。
地下室里,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劣质脂粉、汗液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怪味。墙壁上插着的火把跳动不定,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砖墙上,如同幢幢鬼影。
一名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的汉子,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油汗和几道陈年疤痕。他粗糙的大手正按在一个女人的肩头,迫使她跪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榻前。女人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给爷捏捏肩。"汉子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女人顺从地抬起手,指尖触上他坚硬的肩肌,小心翼翼地揉按起来。
汉子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侍奉,但眉宇间仍笼罩着一层阴郁。最近诸事不顺,手下弟兄又被官府砍了一个,脑袋还在城门口挂着示众。想到上头那位的狠辣手段,他心头便蒙上一层阴霾,绝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
忽然,他像是被什么触怒,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没吃饭吗?用点力!"
女人吃痛,却不敢叫出声,只得咬着唇,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汉子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汉子似乎厌倦了这般伺候。他粗鲁地推开女人,站起身系好裤腰带。"行了,滚吧。"
女人如蒙大赦,慌忙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踉跄着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汉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女人的后颈,将她按回榻上。
"等等。"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爷改主意了。"
女人浑身一僵,不敢动弹。
汉子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你说,要是让人知道你在赌场做这种事,你爹娘会怎么想?"
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汉子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放心,只要你听话,爷不会说出去的。"
他说话间,手上缓缓用力,五指如铁钳般收紧。女人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满是惊恐,却连挣扎都不敢。
就在她以为要窒息的时候,汉子却突然松开了手。
"滚吧。"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记住,今晚的事,要是传出去半个字..."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女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地下室,连散落的衣物都顾不上捡。
汉子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朝阴影处挥了挥手。
几个一直如同石雕般守在角落、穿着短褂的下人立刻快步上前,动作熟练地收拾着凌乱的床榻,拾起女人遗落的物品。
赌场的管事一直垂手躬身站在楼梯口附近,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虽然不见血光,但那无形的压迫感比任何暴力都更令人胆寒。他强忍着心头的恐惧,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步快走到汉子身边,声音发颤:"彪...彪爷,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被称作彪爷的粗糙汉子看都没看他一眼,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浊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滚。"
一个字,冰冷刺骨。
管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地下室里,只剩下彪爷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下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