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地牢深处,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腐臭味,火把的光影在石壁上跳跃,映照出幢幢鬼影。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起,又在厚重的石壁间反复撞击、回荡,最终化作令人牙酸的余音。
这里是大牢最底层的死囚牢房。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男子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缚在竖立的木桩上,头颅无力地垂着,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新旧鞭痕交错,有些深可见骨,凝固的暗红与新鲜的血渍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几名穿着皂衣的衙役围在旁边,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和兴奋。其中一个领头的,晃了晃手里蘸了盐水的皮鞭,对着同伴炫耀道:“瞧见没?这力道,这角度,抽下去皮开肉绽,盐水一浸,那滋味……嘿嘿,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脱层皮!”
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怪诞的比赛,赌注就是谁能撬开这犯人的嘴,逼问出叛军的线索。别看他们只是衙门里最底层的小卒,常年混迹于这暗无天日的牢狱,耳濡目染之下,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比许多江湖黑道还要狠毒刁钻。辣椒水、老虎凳、夹棍……寻常的刑具早已玩腻,他们追求的是更极致、更能摧垮人意志的“手艺”。
那被绑着的男子似乎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微弱含糊。
“哟?嘴还挺硬?”一个身材干瘦、眼神却异常阴鸷的衙役尖声笑了起来,他凑近那男子,枯瘦的手指像爪子一样拍了拍对方血肉模糊的脸颊,“都这德行了,还跟爷们儿耍横?”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手中的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抽下!
“啪!”
又是一道血痕炸开,那男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牙关死死咬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愣是没再惨叫出声。
“行,有种!”干瘦衙役啐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兴致,“今天哥几个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手艺’!”他转过头,对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同僚挤眉弄眼,“不瞒诸位,兄弟我早年可是跟宫里出来的老净身师傅打过交道,学了点绝活,今儿个正好练练手!”
说着,他从后腰摸出一把不过三寸长、寒光闪闪的小弯刀,刀身薄而锋利,在火把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都看好了!”他狞笑着示意。
另外两个矮壮的衙役立刻上前,粗暴地扯掉了犯人身上仅剩的、已被血污浸透的破烂裤子,让他下身完全赤裸。那犯人似乎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厄运,开始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试图咬舌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干瘦衙役眼疾手快,一把扯过旁边一块不知原本用途的脏污布团,死死塞进了犯人的嘴里,将他的哀嚎和绝望都堵了回去。
两名壮硕的衙役一左一右,像铁钳般死死掰开犯人的双腿,将其固定成一个屈辱而毫无防备的姿势。
干瘦衙役手持小刀,在那片区域比划着,刀尖轻轻划过皮肤,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惬意。他似乎在寻找下刀的最佳位置,动作慢条斯理,享受着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突然,他眼神一厉,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攥住了犯人双腿间的要害!几乎同时,右手的小刀快如闪电般向下一划一剜!
“嘶——”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被强行分离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瞬,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远超之前所有刑罚叠加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大脑,犯人整个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猛地弓起,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沉闷到极致的呜咽,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干瘦衙役却仿佛完成了一件艺术品,他将那血淋淋的物事随手扔在地上,看也不看。紧接着,他从旁边的火盆里抄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又抓了一把粗盐。
“给他消消毒,止止血!”他怪笑着,先将那把盐狠狠按在血如泉涌的伤口上。
“呃——!”犯人身体再次剧烈抽搐,盐粒混入新鲜伤口带来的灼烧感让他几乎晕厥。
但这还没完!那烧红的烙铁紧随其后,带着一股皮肉焦糊的青烟和“滋滋”的可怕声响,被毫不留情地摁在了那片已然不成形的伤口上!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吞没了犯人的意识,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去,再无声息。
“哇!高!实在是高!”
“兄弟,你这手艺,绝了!”
旁边的衙役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阵阵喝彩,仿佛刚刚欣赏了一场精彩的表演。他们围着那干瘦同僚,脸上满是钦佩与变态的兴奋。
火把依旧在跳动,将这片人间地狱照得忽明忽暗。只有那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腥和焦糊味,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下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