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报备·异相初显

筑鳞船搁浅在桃城浅滩,咸湿的海风卷着岸滩的细沙,扑在众人带霜的甲胄上。纳尔收了指尖银鳞,率先迈步踏上礁石路,青袅几人紧随其后,藤矢的弓梢、淬刃的鞘口、书册的页角,皆凝着未散的鳞光,与桃城城门方向的晨光撞个正着。

城门下接应的鳞言者领队姓周,是个面色黝黑的汉子,甲胄肩头磨出了白痕,见纳尔一行人走来,忙上前抱拳,只是眉宇间并无战时的焦灼,反倒藏着几分困惑:“纳尔队长,夏构小姐,诸位一路辛苦。”

“周领队,”纳尔抬手回礼,指尖扫过对方甲胄上无半分新伤的纹路,沉声问,“桃城现下情况如何?龙王可有异动?”

周领队闻言苦笑一声,侧身引着众人往城内走:“实不相瞒,这几日桃城太平得反常。前几日监测到龙王鳞力异动,我们全城戒备,连百姓都撤到了内城,可这三天,别说吐息尾刺,连半点龙王的气息都探不到,城外的鳞兽也安分了不少,反倒让我们心里发慌。”

几人脚步一顿,青袅下意识攥紧腕间控电鳞环,掌心黑电微颤——方才在海上感知到的暗金鳞雾明明浓郁得化不开,怎会城内毫无动静?桃桃扒着苏沫的胳膊,探出头小声问:“周叔叔,那龙王会不会是躲起来了呀?”

苏沫按住她的头顶,目光扫过城门两侧的防御阵:青石垒的城墙嵌着筑鳞,箭楼里的鳞弩皆已上弦,却无一人值守,只有风卷着旗角猎猎响,透着股诡异的安静。夏构翻开书册,指尖划过“鳞力探测”的鳞言,淡蓝光晕覆过书页,抬眼时眉峰微蹙:“城内鳞力波动平稳,无龙王暴戾气息,但城外三十里的黑石礁,鳞力异常浓稠,像是被刻意压制过。”

周领队点头不迭:“夏构小姐说得没错!我们的探测队去黑石礁查过,只捡到几片脱落的暗金龙鳞,没见龙王踪迹,那鳞力裹着股奇怪的气,探进去就像沉进了泥沼,半点信息都传不回来。”

一行人穿过外城,石板路上积着薄薄的灰尘,两侧的店铺皆闭门落锁,只偶尔能看到街角值守的鳞言者,神色警惕却无慌乱。行至桃城府衙——也是现下桃城的鳞言者指挥处,周领队推开雕花木门,厅内的长桌上铺着桃城全域鳞力图,上面用朱红标注着几处鳞力异常点,皆集中在城郊,城内却是一片空白。

“校长传信说诸位精通战术与鳞力解析,特地让我们听候调遣。”周领队将一壶凉透的茶推到几人面前,“我们试过用鳞音传讯,试过派小队探查,都没线索,那龙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可城外的鳞雾半点没散,我们不敢撤防,百姓也不敢回家。”

纳尔走到鳞力图前,指尖银鳞轻划,在黑石礁的位置圈出一个圈:“此地离桃城最近,龙王若藏在此处,为何不直接攻城?反倒压制鳞力?”

林野撑着藤矢弓,瞥了眼窗外的天:“要么是在养伤,要么是在谋划什么,总不能是突然转性了。”他话音刚落,青袅突然起身,掌心控电鳞环亮得刺眼:“我能感觉到,黑石礁的鳞力在慢慢往城内渗,很淡,像水浸过纸,若不仔细探,根本发现不了。”

众人皆看向他,青袅走到鳞力图前,指尖点在黑石礁与内城的连线上,一道细弱的黑电顺着指尖落在纸上,划出一道淡黑的线:“这股鳞力沿着地下的鳞脉走,目标好像是内城的镇鳞碑。”

夏构立刻翻到书册的桃城古卷页,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镇鳞碑是上古鳞言者所立,用来压制桃城地下的鳞兽之力,若龙王想动镇鳞碑,就是想解开桃城的鳞力封印,到时候别说桃城,周边百里的鳞兽都会被唤醒,后果比直接攻城更严重。”

苏沫握住淬刃的刀柄,银绿鳞液在刃身隐隐流动:“不管它想做什么,先去黑石礁看看,总比在城里守着强。”

周领队面露难色:“我们派过三批小队去,都折损了不少人,那黑石礁的鳞雾里藏着幻鳞,进去就会迷失方向,连回来的路都找不着。”

纳尔抬手按住桌沿,银鳞在掌心聚成一片薄盾:“幻鳞由鳞力而生,夏构的书拟·破幻能解,青袅控电探路,桃桃的爆绒清障,苏沫与林野殿后,我来筑鳞防御,我们小队去黑石礁。”他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坚定,“城内留周领队的人守着,重点盯紧镇鳞碑,若有鳞力异动,立刻传讯。”

几人齐声应下,桃桃把背包里的兔子玩偶塞到桌角,重新抱好爆绒囊,眼底没了半分稚气;苏沫擦了擦淬刃,将麻痹鳞液重新抹了一层;林野给藤矢弓缠上新的鳞丝,箭囊里装满了淬了鳞毒的藤蔓箭;夏构将书册翻到破幻与屏障页,淡蓝光晕始终萦绕在纸面;青袅深吸一口气,控电鳞环的暗纹与掌心黑电相融,稳稳敛在指尖。

周领队看着几人整装待发的模样,眼中燃起希冀,从怀中掏出一枚桃城的鳞信符:“这符能传讯,也能定位,若遇危险,捏碎我们立刻支援!”

纳尔接过鳞信符,攥在掌心,率先迈步走出府衙。门外的阳光正烈,洒在几人的甲胄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城外的黑石礁方向,暗金色的鳞雾依旧沉沉笼罩,只是那股被压制的鳞力,正顺着地下鳞脉,悄无声息地往桃城深处蔓延。

他们此行不是迎战突如其来的突袭,而是去探寻一场悄无声息的阴谋,那藏在鳞雾后的龙王,远比幻境里的虚影,更难捉摸。

府衙的朱红大门在身后合上,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桃城的街巷尽头,朝着城郊的黑石礁走去,脚步坚定,一路只留鳞光与风声,在安静的桃城里,划开一道前行的痕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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