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府衙·城主赐歇

几人刚整好行装要往府衙外走,廊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环佩叮当声,随行的衙役纷纷垂首躬身,周领队也连忙抬手示意几人稍静:“城主到了。”

循声抬眼,便见一道身影从雕花廊柱后缓步走出,正是桃城城主君辞。他身着一袭暗云纹织金广袖锦袍,衣料是极难得的深海鳞绡所制,在天光下泛着流转的暗金光泽,领口与袖口皆用银线绣着缠枝龙鳞纹,针脚细密,每一片鳞纹都缀着细碎的月光石,移步时便落得满身星点微光。腰间系着螭龙衔珠玉带,玉扣是整块暖玉雕琢而成,旁侧垂着一枚镂空金香囊,囊身刻着上古鳞言,轻晃时散出淡淡的沉水香,混着衣料的鳞纹清香,清贵又雅致。

君辞面如冠玉,眉峰隽朗却不凌厉,眼尾微挑,瞳色是偏浅的琥珀色,眸光温润却藏着沉敛的锋芒,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利落流畅。他发间束着赤金镶珠发冠,冠侧垂着两缕银线流苏,发尾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柔和。耳畔坠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耳坠,与发冠的珠饰相映,衬得肌肤胜雪。周身虽无半分甲胄戾气,却自有一股身居上位的沉稳气度,步履轻缓,环佩叮当,步步皆透着世家王侯的华贵雍容。

他行至几人面前,目光淡淡扫过纳尔几人身上的甲胄与兵刃,琥珀色的眸子里无半分讶异,只微微抬手,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诸位便是学院来的鳞言者吧,一路辛苦。”

纳尔率先抱拳行礼,几人亦跟着躬身:“见过城主。”

君辞抬手虚扶,示意几人起身,目光落在夏构手中的书册与青袅腕间的控电鳞环上,唇角微勾,添了几分温和:“周领队已与我说了诸位的来意,也说了黑石礁的异状。只是桃城现下暂无急险,诸位远来奔波,一路又遇鳞兽袭扰,不必急于一时。”

他缓步走到厅内的主位落座,广袖轻展,锦袍上的龙鳞纹在光影里流转:“府衙西侧的鳞光院已收拾妥当,院中有独立的练场与休憩的厢房,鳞力充沛,正适合诸位休整。黑石礁的探查之事,容诸位歇上三日,养精蓄锐后再议不迟。”

夏构闻言微微蹙眉,刚要开口,君辞便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淡声道:“夏构小姐不必多虑,城内的鳞力监测与镇鳞碑的值守,我已安排了心腹鳞言者轮守,若有半分异动,必会第一时间传讯。诸位的鳞言力量需默契配合,唯有养足精神,探查时方能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侍从奉上茶盏,茶盏是白玉所制,杯身雕着浅淡的鳞纹,茶汤清冽,浮着几片鳞心草:“鳞光院备好了疗伤的鳞药与干净的衣料,诸位且先去歇息,饮食起居皆有专人伺候,若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下人。”

话已至此,几人便不再推辞。纳尔抱拳应下:“多谢城主体恤。”

君辞微微颔首,琥珀色的眸光扫过几人,似是不经意般落在苏沫的淬刃与桃桃的爆绒囊上,语气依旧温润:“桃城能得学院相助,幸甚。三日之后,我再与诸位详议黑石礁的探查之策。”

说罢,他抬手示意侍从引几人前往鳞光院,自己则转身走向厅内的鳞力图,广袖轻拂,锦袍上的月光石随动作晃出细碎微光,琥珀色的眸子里,那抹温润之下,悄然掠过一丝沉凝。

侍从躬身在前引路,几人跟在身后,穿过府衙的雕梁画栋,往西侧的鳞光院走去。廊道两侧的廊下挂着鳞纹宫灯,光影斑驳,落在几人的甲胄上,映出点点鳞光。桃桃小声拉了拉苏沫的衣角:“城主大人看起来好温柔呀,而且穿得好好看。”

苏沫侧目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目光却掠过廊外的天色,落在黑石礁的方向——那股暗金色的鳞雾,依旧沉沉笼罩,而这位华贵温润的桃城城主,看似体恤温和,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鳞光院的院门虚掩,院内种着满院的鳞心草,淡紫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晃动,散着清冽的香气,厢房窗明几净,院内的练场铺着光滑的青石,角落还摆着不少鳞力修炼的器具,果然是处处妥帖。

侍从躬身告退,几人站在院内,看着满院的鳞心草,皆是沉默。纳尔率先开口:“城主看似温和,却句句都掐着分寸,既给了我们休整的时间,也没松了对黑石礁的戒备。”

夏构翻开书册,指尖划过书页:“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鳞力波动,温和却醇厚,绝不是普通的城主那般简单。这三日休整,我们既养精蓄锐,也顺便探探桃城的底细。”

青袅靠在廊柱上,掌心的控电鳞环微微颤动,似在感知着什么:“我总觉得,城主好像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肯说。”

苏沫将淬刃靠在门边,抬手揉了揉桃桃的头顶:“不管如何,先歇着。三日之后,黑石礁的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风卷着院内的鳞心草香气,穿过厢房的窗棂,落在几人身上。桃城的阳光正好,院内安静祥和,可城外的黑石礁,那股被压制的暗金鳞力,依旧在悄无声息地蔓延,而这位华贵温润的桃城城主,就像一层朦胧的纱,遮住了桃城真正的秘密。

这三日的休整,看似是体恤,却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试探,而他们,既是前来探查的鳞言者,也成了这场试探里,最关键的棋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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