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夷所思(二)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几人心头。是啊,君辞身为桃城城主,手握桃城的鳞力脉络,不可能察觉不到镇鳞碑的异状,不可能察觉不到龙王鳞力的侵蚀。可他不仅没有阻拦,反而用控魂鳞术操控了全城的百姓和鳞言者,将他们变成傀儡,将几人困在鳞光院,这背后,定然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几人正站在镇鳞碑前商议,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声,清脆而悠扬,打破了广场的死寂。循声抬眼,便见君辞身着一袭暗云纹织金广袖锦袍,从广场的另一侧缓步走来,依旧是昨日那般华贵雍容,赤金镶珠发冠束发,银线流苏垂在额前,琥珀色的眸子里温润依旧,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闲来无事,出来散步。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侍从,垂着头,步履轻盈,与那些被操控的傀儡不同,这两个侍从眼神清明,显然是君辞的心腹。

“诸位不在鳞光院休整,怎的跑到这里来了?”君辞走到几人面前,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目光扫过镇鳞碑旁的傀儡鳞言者,又扫过碑身的淡淡黑气,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广场上风大,镇鳞碑近日鳞力波动,恐会扰人心神,诸位还是早些回鳞光院歇息的好。”

纳尔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目光直视君辞,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城主,我等见桃城百姓异状,镇鳞碑又被黑气侵蚀,心下不安,特来查看。不知城主可知,百姓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镇鳞碑的异状,又该如何化解?”

君辞唇角的笑意不变,抬手虚扶,示意纳尔起身,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却快得让人抓不住:“桃城近日受黑石礁龙王鳞力影响,百姓心神不宁,些许异状,实属正常。镇鳞碑的黑气,不过是龙王鳞力的余波,我已安排心腹鳞言者处理,不日便会消散。”

他的话,轻描淡写,将所有的异状都归为龙王鳞力的影响,避重就轻,绝口不提控魂鳞术,不提锁鳞纹,不提他刻意布下的迷障。

夏构上前一步,手中书册翻开,指尖点在书页上的“幻鳞·控魂”鳞言上,淡蓝的鳞光映在她的脸上:“城主,这并非龙王鳞力的余波,而是高阶控魂鳞术。全城百姓,乃至守碑的鳞言者,都被人施了术,变成了只听指令的傀儡。这鳞术的气息,与城主昨日赠予我等的那枚螭龙玉扣,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那些傀儡百姓和鳞言者,依旧机械地做着自己的动作,只有风卷着灰尘,在广场上打着旋。君辞脸上的温润笑意,微微僵了一瞬,琥珀色的眸子里,那抹温润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沉敛的锋芒,却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初。

他抬眼看向夏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册上,唇角依旧噙着笑,却多了几分深意:“夏构小姐果然博闻强识,连这般冷僻的鳞术都认得。只是这控魂鳞术,并非我所施,而是黑石礁的龙王,用鳞力布下的迷障,试图扰乱桃城人心。那枚螭龙玉扣,沾了龙王鳞力,故而有相似的气息,倒让诸位误会了。”

他的解释滴水不漏,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黑石礁的龙王身上,自己则成了守护桃城、力挽狂澜的城主。

林野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指着那些傀儡百姓:“龙王若要扰乱桃城人心,为何不直接攻城,反而用这般阴诡的鳞术?城主这话,怕是难以服众吧。”

君辞的眸色微微一沉,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动怒:“林公子性子急躁,可桃城的局势,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龙王蛰伏黑石礁,图谋已久,它的手段,阴诡难测,诸位只需安心休整,三日之后,我自会与诸位详议探查黑石礁之策,届时,一切谜底,都会揭晓。”

他语气坚定,带着身居上位的不容置疑,显然不愿再多做解释。说罢,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侍从:“送诸位公子小姐回鳞光院,好生伺候,不得让任何人随意打扰。”

两个侍从躬身应下,上前一步,做出请的姿势,目光却带着几分警惕,隐隐将几人围在中间。

几人相视一眼,知道今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君辞心思深沉,口风极严,且手握桃城的主动权,他们此刻硬拼,非但讨不到好处,还会打草惊蛇。不如暂且回鳞光院,静观其变,在这仅剩的休整时间里,摸清桃城的鳞力脉络,找到破解控魂鳞术的方法,也好为三日后的黑石礁之行,做好准备。

“那就有劳城主了。”纳尔抱拳行礼,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君辞微微颔首,琥珀色的目光扫过几人,眸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心思,转身缓步离去。环佩叮当声渐渐远去,他的身影消失在广场的尽头,只留下那座被黑气侵蚀的镇鳞碑,和满广场的傀儡百姓,在风里,守着这座被迷障包裹的城池,守着一个又一个未解开的谜底。

侍从引着几人往鳞光院走去,一路上,依旧是死寂的街巷,游荡的傀儡,淡得看不见的幻鳞气,和那层无处不在的、柔缠的压制之力。桃城的天,阴沉沉的,像被一层厚厚的乌云裹着,而城主君辞,就像那乌云背后的影子,看不清,摸不透,却始终笼罩着整座城池,让所有的谜底,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三日·鳞力归宗,迷障更浓

回到鳞光院的第二日,几人便开始潜心修炼,试图冲破那层无处不在的鳞力压制,同时摸索破解控魂鳞术的方法。夏构翻遍了书册里所有关于幻鳞术和控魂术的记载,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将上古鳞言与今日所见的异状一一对照,终于在书册的最后一页,找到了关于“解控鳞言”的记载——解控鳞言,需以施术者的鳞力为引,配合同源的鳞力媒介,辅以凝鳞花、醒神草等灵草,方能破开控魂鳞术,唤醒被操控者的识海。

而那同源的鳞力媒介,便是君辞腰间的螭龙玉扣,或是沾了他鳞力的任何物品。

青袅则坐在院中的鳞心草旁,静心感知桃城的鳞力脉络。他腕间的控电鳞环,本就是上古鳞器,能感知世间万物的鳞力波动,只是被幻鳞气干扰,才变得模糊。他沉下心神,摒除杂念,将自身的鳞力与控电鳞环相融,一点点拨开那层柔缠的幻鳞气,像剥洋葱一般,慢慢探入桃城的鳞力核心。

他发现,桃城的鳞力脉络,竟与君辞身上的鳞力气息高度契合,整座城池的鳞力,都在以城主府为中心,缓缓流转,而那些被操控的百姓和鳞言者,他们的鳞力脉络,都与城主府的鳞力相连,像无数条支流,汇入主河,被君辞牢牢掌控。也就是说,君辞并非单纯用鳞术操控他们,而是将自己的鳞力,融入了桃城的鳞力脉络,以整座城池的鳞力为根基,布下了这张巨大的控魂网。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几人无法轻易破解控魂鳞术——他们对抗的,不仅仅是君辞一个人的鳞力,还有整座桃城的鳞力,以几人的力量,根本难以撼动。

纳尔则在练场反复锤炼筑鳞之术,试图以更凝练的鳞力,冲破那层压制。他指尖凝出银白鳞片,反复凝盾、散盾、再凝盾,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到最后,竟能凝出九成鳞盾,盾身坚密,泛着冷冽的银光,虽依旧会被那层幻鳞气干扰,却比往日强了数倍。他还摸索出一套破障之法,以鳞力凝出薄刃,顺着幻鳞气的缝隙,一点点破开,虽耗时费力,却能在小范围内,暂时驱散幻鳞气。

苏沫则将淬刃重新淬炼,以自身鳞力为引,配合院中的鳞心草汁,重新为淬刃附上麻痹鳞液。她坐在练场的石台上,指尖抵在刀柄上,青色的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刃身,唇间念着凝练鳞力的鳞言,整整一日,淬刃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银绿光泽,刃身泛着冷冽的寒光,麻痹鳞力比往日更甚,轻轻一挥,便能在青石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林野则在院外的街巷里,收集凝鳞花和醒神草。这些灵草本是桃城的常见之物,可如今,却大多枯萎,只有在背阴的墙角、院后的缝隙里,还能找到零星几株。他小心翼翼地将灵草采摘下来,用鳞布包好,带回鳞光院,交给夏构,为破解控魂鳞术做准备。桃桃则跟在林野身后,用爆绒清理街巷里的幻鳞气,她的爆绒虽无攻击性,却能打散那些柔缠的幻鳞气,为林野采摘灵草,扫清障碍。

一日的潜心修炼与摸索,几人的鳞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也摸清了桃城鳞力脉络的规律,找到了破解控魂鳞术的方法,只是那同源的鳞力媒介——君辞的螭龙玉扣,却始终难以获取。君辞防范严密,身边心腹不离,几人根本没有机会靠近,更别说取走他的玉扣。

第三日,便是城主君辞约定的休整最后一日,也是几人摸清桃城迷障的关键一日。天刚亮,鳞光院的雾气便散了,那层无处不在的幻鳞气和鳞力压制,也淡了许多,几人的鳞力,终于能自由运转,不再滞涩。

可这反常的平静,却让几人更加警惕。君辞为何突然撤去幻鳞气和压制?是故意放松警惕,引他们上钩?还是另有图谋,准备在今日,揭开一部分谜底?

晨起的膳食,依旧精致,却多了几分鳞力气息,入口温润,能感受到淡淡的鳞力顺着喉咙渗入经脉。送食的小厮,依旧是昨日那个眼白浑浊的傀儡,却不再木然,放下食盒后,竟开口说了一句:“城主令,今日午后,在城主府设宴,宴请诸位公子小姐。”声音依旧干瘪,却比往日清晰了几分,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没有半分停留。

“设宴?”林野挑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鳞兽肉,“这城主,倒是沉得住气,都到这份上了,还有心思设宴。”

“他这是在邀我们入局。”夏构放下汤碗,指尖划过书册上的解控鳞言,“今日午后的宴席,定不会简单,他或许会在宴席上,透露一些黑石礁的信息,或许会继续试探我们,甚至……会布下更大的迷局。”

“不管是局还是什么,我们都得去。”纳尔沉声道,指尖凝出一片银白鳞片,在指尖轻轻转动,“这是我们靠近他,获取螭龙玉扣的最好机会,也是我们摸清他真实目的的唯一机会。三日后的黑石礁之行,离不开他的配合,我们必须在今日,找到一些线索。”

几人商议已定,便开始准备午后的宴席。他们将凝鳞花和醒神草磨成粉末,装在特制的鳞囊里,藏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青袅将控电鳞环调试到最佳状态,掌心能稳稳凝出黑电,随时能应对突发状况;苏沫将淬刃藏在袖中,刃身的麻痹鳞液凝而不发,只要稍有异动,便能瞬间出手;纳尔则凝出数片薄鳞,藏在掌心,筑鳞盾随时能展开;夏构将书册握在手中,书页翻到解控鳞言和书拟屏障的页面,淡蓝鳞光萦绕在指尖,随时能催动;桃桃则将爆绒囊藏在腰间,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看似无害,实则掌心凝着爆绒,随时能应对危险。

午后的桃城,竟难得的放了晴,淡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巷里,照在那些傀儡百姓身上,可他们依旧木然游荡,毫无生气,与这明媚的阳光,格格不入。城主府的侍从早已等在鳞光院外,依旧是昨日那两个眼神清明的心腹,躬身引着几人,往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比几人想象的更华贵,朱红大门,鎏金铜环,门旁立着两尊巨大的鳞石狮子,刻着精致的龙鳞纹,泛着冷冽的银光。穿过层层庭院,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处处皆是鳞纹摆件,名贵花木,连脚下的青石,都刻着细微的鳞纹,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这城主府的每一处,都布着鳞力阵,鳞力充沛,却又柔和,与桃城街巷里的压抑,截然不同。

宴席设在城主府的湖心亭,亭台临湖而建,湖水清澈,游鱼嬉戏,湖面上飘着淡紫色的鳞心草花,清风拂过,花香阵阵,倒有几分惬意。亭中摆着一张雕花圆桌,玉盘瓷碗,金樽玉盏,一应俱全,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膳食和佳酿,皆是蕴含浓郁鳞力的珍馐,与鳞光院的膳食,天差地别。

君辞早已在亭中等候,今日他换了一袭月白锦袍,衣料是极难得的流云鳞绡,在阳光下泛着流转的银光,领口与袖口用金线绣着简约的龙鳞纹,腰间系着那枚温润的螭龙衔珠玉扣,暖玉生辉,与那日鳞光院练场的乌色玉扣,形成鲜明对比。他未束发冠,只以一根玉簪束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身居上位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清雅,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淡淡的笑意,见几人走来,起身相迎。

“诸位来了,快请坐。”君辞抬手示意,语气依旧温润,“今日略备薄宴,为诸位接风洗尘,也为前三日的怠慢,赔个不是。”

几人落座,侍从为几人斟上佳酿,酒液清冽,泛着淡淡的蓝光,入口温润,浓郁的鳞力顺着喉咙渗入经脉,让人浑身舒畅。可几人却不敢放松,目光始终落在君辞身上,落在他腰间的那枚螭龙玉扣上。

宴席伊始,君辞只是与几人闲谈,聊学院的鳞术,聊海上的见闻,绝口不提桃城的异状,不提黑石礁的龙王,不提控魂鳞术。几人也假意附和,偶尔试探着问几句桃城的局势,君辞却总能巧妙地避开,话题绕来绕去,始终停留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君辞放下金樽,琥珀色的目光扫过几人,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眸底露出一丝沉敛,终于开口,谈及正事:“诸位今日来,定是想知道桃城的异状,想知道黑石礁龙王的图谋,也想知道,我为何要用控魂鳞术,操控全城百姓。”

他的话,直接而干脆,没有半分遮掩,让几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及此事。

纳尔放下金樽,目光直视君辞:“城主既愿坦言,我等洗耳恭听。”

君辞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螭龙玉扣,暖玉的光泽在他指尖流转,他的目光望向湖面,眸色沉郁,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诸位可知,桃城为何能在龙王的眼皮底下,安稳数百年?并非因为桃城的鳞言者实力强大,也并非因为镇鳞碑的压制之力,而是因为,桃城与龙王,本就有着一份约定。”

“约定?”夏构蹙眉,手中的书册微微握紧,“什么约定?”

“桃城的先祖,与黑石礁的龙王,定下过一份血契。”君辞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仿佛在诉说一段尘封的往事,“桃城先祖以自身鳞力为引,布下镇鳞碑,压制桃城地下的鳞兽之力,让龙王得以在黑石礁安稳蛰伏,不被鳞兽之力打扰;而龙王则承诺,永不侵犯桃城,护桃城百姓平安。这份血契,代代相传,由桃城城主守护,数百年间,相安无事。”

“可如今,血契破了。”君辞的目光转回几人身上,眸底带着一丝凝重,“三个月前,黑石礁的龙王突然异动,鳞力暴涨,血契的约束,越来越弱。它不再满足于蛰伏黑石礁,想要破开镇鳞碑的压制,唤醒桃城地下的鳞兽之力,称霸一方。而它的鳞力,也开始侵蚀桃城,扰人心神,让百姓变得狂躁不安,甚至自相残杀。”

“我身为桃城城主,守护桃城百姓,是我的职责。”君辞的声音沉了几分,“我没有足够的实力,与龙王正面抗衡,也无法阻止它的鳞力侵蚀,无奈之下,只能用控魂鳞术,封住百姓的自主意识,让他们陷入沉睡,不再受龙王鳞力的干扰,不再自相残杀。那些看似被操控的傀儡,实则是我在保护他们。”

他的话,情真意切,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壮,仿佛他才是那个为了守护桃城,不惜背负骂名的英雄。

可几人却并不相信,夏构抬手,指尖点在桌上的鳞纹杯盏上,淡蓝的鳞光泛着冷意:“城主此言,怕是有失偏颇。若你只是为了保护百姓,为何要压制我等的鳞力,为何要将我等困在鳞光院,为何要在镇鳞碑上刻上锁鳞纹,吸收它的压制之力?这些行为,绝非一个守护桃城的城主该做的。”

“夏构小姐果然聪慧。”君辞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眸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我压制诸位的鳞力,困诸位在鳞光院,不过是为了试探诸位的实力。龙王实力强大,我若贸然与诸位合作,不知诸位的实力,岂不是拿桃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至于镇鳞碑上的锁鳞纹,并非我所刻,而是龙王的手笔,它想以此,加快侵蚀镇鳞碑的速度。”

他依旧在辩解,依旧在将所有的罪责推到龙王身上,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在提及锁鳞纹时,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慌乱,虽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还是被几人看在眼里。

青袅抬手,腕间的控电鳞环微微颤动,掌心凝出一丝微弱的黑电,指着君辞腰间的螭龙玉扣:“城主,那枚乌色的螭龙玉扣,是你的吧?玉扣里藏着你的鳞力,还有控魂鳞术的气息,练场的锁鳞阵,也是用你的鳞力画成的。你还想狡辩吗?”

君辞的面色,终于微微变了,琥珀色的眸子里,那抹温润彻底褪去,露出一丝冷冽的锋芒。他抬手,握住腰间的螭龙玉扣,指尖凝出淡淡的金光,周身的鳞力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看来,诸位已经查到了不少东西。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遮掩。”

他站起身,走到湖心亭的栏杆边,目光望向黑石礁的方向,眸底藏着深不见底的野心:“没错,控魂鳞术是我施的,锁鳞纹是我刻的,压制诸位的鳞力,也是我做的。因为我要的,不是守护桃城,而是借龙王的鳞力,提升自己的实力,称霸整个鳞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疯狂,与往日的温润判若两人:“数百年的血契,早已让我厌倦!桃城城主这个位置,束缚了我太久!龙王的鳞力,强大无比,只要我能破开镇鳞碑的压制,唤醒桃城地下的鳞兽之力,再借控魂鳞术,掌控所有的鳞兽和百姓,我便能成为鳞域的霸主,无人能敌!”

“你疯了!”林野猛地站起身,掌心凝出藤蔓,怒视着君辞,“你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牺牲桃城百姓的性命,不惜与龙王同流合污,你不配做桃城城主!”

“配不配,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君辞转过身,眸底满是疯狂的野心,指尖凝出金光,腰间的螭龙玉扣泛着耀眼的光芒,“今日请诸位来,不过是想借诸位的鳞力,破开黑石礁的龙王鳞障。诸位的实力,我已试探清楚,皆是难得的鳞术天才,有诸位相助,定能顺利破开鳞障,唤醒鳞兽之力。若是诸位愿意归顺于我,我便封诸位为鳞域大将,共享荣华富贵;若是诸位不肯,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君辞指尖金光一闪,湖心亭的四周,突然升起一道金色的鳞力结界,将几人困在亭中。结界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无数被操控的桃城鳞言者,手持鳞刃,围了过来,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一尊尊冰冷的傀儡,将湖心亭团团围住。

君辞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算计与野心:“诸位,今日这局,你们躲不掉了。要么归顺,要么成为我提升实力的养料,选吧。”

湖心亭的风,骤然变冷,湖面的鳞心草花,在风里剧烈摇曳,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奏响序曲。几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光芒。他们缓缓站起身,掌心凝出鳞力,书册、淬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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