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怪怪的,像吃了柠檬

清晨的风从山门掠过,带着松针的清冽,吹得檐角铜铃轻响。演武场旁的学堂里,窗纸透进暖白的晨光,案几上砚台凝着墨香,三十余名弟子正襟危坐,听长老讲授功法要诀。沈祁渊坐在靠前的位置,背脊挺直,乌发用玉冠束起,长睫垂落,专注地看着案上的竹简,指尖偶尔在纸面轻轻点划,记下关键处。

“沈师兄,外头有人找你!”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学堂的静谧。沈祁渊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望向讲台前的长老。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温和,缓缓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

“弟子告退。”沈祁渊起身,动作轻缓地收起竹简,对着长老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朗。他转身往外走,衣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利落。

走出学堂,晨光愈发明亮,照得青石路泛着温润的光泽。远处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偶尔有几声鸟鸣划破天际。沈祁渊循着声音往山门方向走,远远望去,只见山门外的石阶旁,立着一抹醒目的红色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身着一袭朱红锦袍,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沈祁渊心头一动,有些不确定,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越走越近,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沈祁渊的呼吸骤然一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眼前的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正是他许久未见的大哥——沈池让。

积压在心底的思念瞬间汹涌而出,沈祁渊再也忍不住,脚下一蹬,朝着沈池让飞快地跑去。他的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发丝也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大哥!”

一声清脆的呼喊落下,沈祁渊已经扑进了沈池让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沈池让的腰,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胸膛上,感受着熟悉的气息,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沈池让是沈家唯一真心待他的人。自从奶奶去世后,偌大的沈家,再也没有人会像奶奶那样疼他,唯有沈池让,始终记挂着他。平日里会常常给她写信,问问他的近况,过年过节,也总会抽空来看他。在沈祁渊心里,除了昙皓和易嘉沁这两个至交好友,沈池让就是他最亲近、最好的人。虽然是兄长,却比许多所谓的亲人都要靠谱得多。

“慢点跑,小心摔着。”沈池让温柔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沈祁渊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顺势搂紧了沈祁渊,目光里满是宠溺与牵挂。

沈祁渊连忙松开手,仰起头看着沈池让,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未散的笑意:“大哥,你怎么来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怎么?不欢迎大哥吗?”沈池让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怎么会呢?”沈祁渊连忙摇头,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思念,“我最想大哥了,每天都盼着能见到你。”

沈池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一软,叹了口气:“听闻你上月落水,昏睡了一上午,大哥心里一直不放心。之前手头有点急事,抽不开身,一忙完就立马赶来看你了。”

“大哥很忙吗?”沈祁渊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疲惫,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如果很累的话,不来也没关系的,我知道大哥心里记着我就好。”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裴堰钦正提着鱼竿,准备去山下的溪流钓鱼。他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路过山门时,无意间瞥见了这边的景象。

当看到那个陌生的红衣男人亲密地摸着沈祁渊的头,而沈祁渊一脸依赖地看着对方时,裴堰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股莫名的不爽涌上心头,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一般。他下意识地磨了磨后槽牙,目光沉了沉,却没有上前,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转身提着鱼竿,径直离开了?背影依旧清冷。(作者不行了,裴堰钦这个男人)

沈祁渊沉浸在见到大哥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裴堰钦。他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快到饭点了,连忙拉着沈池让的手,笑着说道:“大哥,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带你去食堂看看吧,宗门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好。”沈池让笑着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往食堂方向走。

两人并肩走着,身后的山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路边的野花随风摇曳,像是在为这久别重逢的兄弟二人送上祝福。沈祁渊叽叽喳喳地说着宗门里的趣事,语气里满是雀跃,沈池让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易嘉沁:本少主说你们啊,别乱磕啦!沈祁渊不是那种跟谁都暧昧的人。他就是把感情当回事——谁对他好,他都认真接住;有人需要他,他就伸手。你们看到的那些亲近,是他的真诚,不是偏爱。重情不滥情,这点本少主跟他这么久,比谁都清楚。他心里有分寸,对每个人的好都是实打实的,没有半分虚情假意。他像一盏暖灯,谁靠近都给点光,但光不代表偏爱,是他重视感情的底色。本少主盯着呢,放心。真要有什么不对劲,本少主第一个站出来。别脑补太多,好好看他的人——他值得被认真对待。他不是暧昧,是重情。谁对他好,他就认真回应;他是暖,但不滥情;真诚,不玩虚的。)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过宗门的青石板路,把檐角的影子拉得很长。下课铃刚落,演武场边的槐树下就热闹起来,昙皓抱着剑,一眼瞥见不远处站着的沈池让,眼睛瞬间亮了,拉着易嘉沁和陈霖洵就跑了过去。

“沈大哥?!”昙皓的声音里满是惊喜,脚步都带着雀跃,“你怎么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沈池让转过身,朱红锦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剑眉星目间依旧是那抹温和的笑意。他看着扑过来的昙皓,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声音低沉悦耳:“刚忙完手头的事,就过来看看祁渊。”

易嘉沁跟在后面,一脸茫然地打量着沈池让。眼前的男人英俊挺拔,气质温润,眉眼间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可他从未见过。他皱了皱好看的眉,悄悄拉了拉昙皓的衣角,小声问:“这是谁啊?”

“这是沈大哥呀!”昙皓转头,语气里满是熟稔,“祁渊的亲哥哥,以前常来给祁渊送东西的,只是祁渊来宗门后,就只剩写信了。”

易嘉沁“哦”了一声,还是有些懵,但看着沈池让温和的眼神,也没再多问,只是乖乖地站在一旁,像只好奇的小兽,悄悄观察着。

陈霖洵则走上前,对着沈池让抱了抱拳,语气恭敬:“沈大哥好,我是陈霖洵,祁渊的朋友。”

“你好。”沈池让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沈祁渊身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看来祁渊在这边,交了不少好朋友,过得很开心。”

“那是当然!”昙皓叽叽喳喳地接话,“祁渊人那么好,大家都喜欢他!我们经常一起练功、一起吃饭,可热闹了。”

沈池让听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沈祁渊拉着沈池让的手就不肯松开:“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沈池让摸了摸他的头,目光里满是宠溺,“走吧,去吃点好的,路上再慢慢说。”

“好!”沈祁渊用力点头,满心都是见到大哥的欢喜,转身对着昙皓三人挥了挥手,“我跟大哥去吃饭啦,你们先回去吧!”

昙皓三人笑着点头应下,看着沈祁渊和沈池让并肩离开的背影,昙皓还忍不住念叨:“沈大哥对祁渊真好,真让人羡慕。”

易嘉沁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抹红色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而另一边,裴堰钦早已提着鱼竿,站在了通往东边西灵池的路口。

路口旁的柳树垂下细长的枝条,风一吹,枝条轻轻晃动,带着几分惬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裴堰钦的青衫上,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姿。他的眉眼清冷,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可此刻,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和沈祁渊约定好,下午一起去西灵池看他存放在那里的鱼。沈祁渊总是很守时,每次约定好的事,从来不会迟到。裴堰钦甚至提前了半个时辰就来了,他靠在柳树上,手里把玩着鱼竿,目光时不时地望向沈祁渊来的方向,明亮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渐渐西斜,光影变得悠长。路口依旧只有裴堰钦一个人,沈祁渊迟迟没有出现。

裴堰钦脸上的期待慢慢褪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依旧靠在柳树上,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焦急,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远方,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发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早已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一开始明亮的眼眸,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暗淡,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星辰。他不知道沈祁渊为什么会爽约,那个总是按时赴约、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少年,怎么会突然失约?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路口的光影变得柔和起来。裴堰钦依旧站在那里,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远方,心里酸酸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很难受。

他想,或许是沈祁渊临时有什么急事吧。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念头取代——会不会是因为今天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那个穿着红衣、对沈祁渊格外温柔的男人?

天黑了,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宗门里亮起。裴堰钦终于动了动,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里的鱼竿依旧提着,可眼底的光却彻底暗了下去。

他没有再等,默默地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千斤重负。心里的难受越来越强烈,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不懂,沈祁渊为什么会爽约?难道是自己存放在西灵池的鱼,不吸引他了吗?

其实,裴堰钦一直不知道,沈祁渊当初为什么会那么主动地来找他交朋友。他只是单纯地以为,沈祁渊是喜欢鱼,所以才会频繁地找他,想要去看他的鱼。

可此刻,他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沈祁渊喜欢什么?他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他喜欢的不是鱼,那我去学他喜欢的东西,是不是就能让他像以前一样,主动来找我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裴堰钦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停下脚步,愣在原地,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怎么回事?从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了谁去改变自己,去学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

一定是因为今天被鸽了,所以才会这么不开心,才会胡思乱想。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这是很正常的,被朋友爽约,谁都会不开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异样,继续朝着院子走去。明天还要早课,不能再想这些了,还是赶紧睡觉吧。可他不知道,心里的那股难受,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早已蔓延开来,让他今夜注定无眠。

夜色如墨,檐角的铜铃在夜风里轻轻晃,一声不响。窗棂被月光浸得发白,屋内残灯如豆,药香和松木的气息混在一起,安静得只听见烛花偶尔“啪”地一声。

沈祁渊被一阵急促的“咚咚咚”敲窗声惊醒,意识像被厚雾裹着,迟钝地掀开锦被。他揉着眼,披了件外衫,迷迷糊糊地推开窗。

冷风猛地灌进来,带着夜露的湿意。窗外站着个人,月色落在他脸上,那张脸像积了一整个冬的霜,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那股子闷怒与委屈,仿佛能把十座古墓里的阴煞都唤醒。沈祁渊心头一紧,还以为是这一世的红狼楼寻上门来,背脊立刻绷直,指尖下意识扣住袖中的短匕,脚步急退半步,正要摆出战斗的架势。

待看清那人眉眼,他才狠狠松了口气。是裴堰钦。

裴堰钦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领口松着,露出细瘦的锁骨,墨发微乱,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夜风一吹,他肩头轻轻一颤,却强撑着站得笔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眼,此刻像蒙了层雾,湿漉漉的,眼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裴兄?”沈祁渊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这是……此刻已是三更了吧?夜风这么凉,怎么不多穿些?”

裴堰钦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低得像被风吹碎:“为什么?”

沈祁渊一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睡意,茫然道:“什么?”

裴堰钦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望他,那目光像带着钩子,轻轻刮在人心上:“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吗?”

沈祁渊下意识摇头,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没有啊,裴兄为何这么问?”

裴堰钦的唇轻轻抿着,像是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一股脑涌出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那,为什么你今天要鸽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是我的鱼不够吸引你了吗?那你喜欢什么?我去学好吗,不要这样……”

他顿了顿,眼底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更低了:“是因为今天那个男的吗?为什么突然这样?你讨厌我了吗?”

说到这里,他抬手攥了攥衣襟,指节微微泛白,脸上掠过一丝困惑与难受:“因为你鸽了我,我的心怪怪的,好像……好像吃了柠檬,又酸又涩。”

沈祁渊彻底懵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裴堰钦说这么多话,平日里清冷寡言的人,此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笨拙地倾诉着自己的不安。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就被裴堰钦那副委屈巴巴、眼底泛着水光的模样狠狠击中了心,软得一塌糊涂。

目光扫过裴堰钦单薄的里衣,夜风还在往屋里灌,沈祁渊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疑惑。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抓住裴堰钦微凉的手腕,轻轻一拽,将人从窗户外拉进了屋里。

“快进来暖暖。”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带着几分嗔怪,“三更半夜的,穿这么少站在外面,仔细冻着。”

裴堰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踉跄着进了屋,鼻尖立刻萦绕起沈祁渊身上淡淡的药香与皂角味,那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心里的委屈与不甘,却依旧翻涌着,让他忍不住又望向沈祁渊,眼底的水光更浓了些。

屋里的灯被夜风轻轻推得微晃,烛火在墙上映出一圈柔软的暖光。药香还残在被褥间,混着淡淡的松针气息,像把人裹进一只安静的旧瓷碗里。窗外的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床沿,细细的银线铺了一层。

沈祁渊把裴堰钦安置坐在床沿,顺手将厚被往上拢了拢,裹到他胸口。裴堰钦的肩还微微发紧,被角一暖,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他的背脊才慢慢松下来。沈祁渊又去桌边倒了盏热茶,杯壁温烫,水汽袅袅地在他指尖绕了两圈,他才递过去,声音放得很柔:“先暖暖。”

裴堰钦接过茶杯,指腹贴着温热的瓷面,目光从杯沿抬起来。他的里衣还薄,领口松着,几缕墨发垂在脸颊,被夜风吹得有些乱;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眼底那层委屈还没散尽,只是被暖意压成了一层轻雾。他吸了口气,低声道:“谢谢。”指尖不自觉地扣紧杯身,指节泛白又慢慢回温。

沈祁渊在他旁边坐下,床板轻轻一响。他看着裴堰钦小口抿茶,喉结微动,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歉意:“抱歉啊,裴兄。今日有故人来访,一时竟忘了与你有约。”他顿了顿,像是在找最妥帖的词,“是我失了分寸,让你久等了。下次绝不会了。”

裴堰钦抬眸看他,那一眼里情绪翻涌得厉害——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被安抚后的柔软。他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被风拂过:“那……那你以后若临时不去,能不能提前告诉我?”说完又低下头,像是怕被看穿,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画圈。

沈祁渊心里一软,像被温水浸过。他点头,目光落在裴堰钦被被子裹着的肩上,认真道:“好。我记着了。明日我先去西灵池等你,把今天的约补上,如何?”他刻意放轻了语气,带着几分哄劝,“你的鱼,我还没看够呢。”

裴堰钦的睫毛颤了颤,眼底的水光慢慢退去,只剩一点亮。他“嗯”了一声,声音依旧轻,却比刚才稳了些:“好。”茶杯在他掌心暖起来,心口那股又酸又涩的感觉也被这暖意一点点化开,像冰雪遇见春阳,悄悄融成了一汪柔软的水。

沈祁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替他把被角又掖了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肩头。裴堰钦的身体轻轻一僵,随即放松,像是默认了这份亲近。屋里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茶香与药香缠在一起,窗外的风也柔了,不再刺骨。两人坐得很近,呼吸在夜色里交织,安静,却不再孤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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