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打烊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林砚锁好门,站在台阶上看着街对面的灯火,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江淮发来的信息:“我在路口等你。”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沉甸甸的秘密压在心底,转身朝着路口走去。
江淮的车停在路灯下,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林砚拉开车门坐进去,鼻尖立刻萦绕起熟悉的雪松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些。
“没吃饭?”江淮递过来一个保温袋,“张妈做的虾饺。”
“在画廊吃了点。”林砚接过保温袋放在腿上,指尖摩挲着袋身的温度,“今晚……去你那?”
江淮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温柔取代:“好。”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稳在熟悉的车库。走进客厅时,张妈已经休息了,只有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林砚换好鞋,看着江淮去厨房倒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在想什么?”江淮递给他一杯温水。
“没什么。”林砚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般缩了缩,“我先去洗澡。”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却洗不掉心底的酸涩。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绪。
他想把自己能给的,都留给江淮。
穿好睡衣走出浴室时,江淮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宽松的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清瘦了些,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江淮很快察觉到他的目光,合上文件:“怎么了?”
“江淮,”林砚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过来点。”
空气仿佛在唇齿交缠的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被骤然点燃。林砚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灼热,舌尖试探着撬开齿关时,连带着细微的颤抖都蹭过江淮的唇角——那不是怯懦,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
江淮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闷哼,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烫得心头一缩。他反手扣住林砚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那个浅尝辄止的吻碾得更深。呼吸冲撞着呼吸,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与彼此身上的气息,搅成一团浓稠的雾,在两人鼻尖缠绕、蒸腾。
林砚的手指还停在江淮的纽扣上,指尖的颤抖被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愈发明显。他胡乱地扯着那排碍事的扣子,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他擂鼓般的心跳。江淮捉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指腹碾过他泛白的指节,声音哑得像淬了火:“急什么?”
林砚抬眼时,睫毛上还挂着水光。灯光太暗,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只能看到那双浅棕色的眸子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野火。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用唇瓣蹭了蹭江淮的下颌,带着不自知的引诱。
那一下轻蹭,彻底碾碎了江淮最后一丝克制。
他俯身咬住林砚的唇,力道不轻,带着惩罚般的急切,又在听到对方压抑的闷哼时,骤然放柔了动作。吻一路往下,掠过颈窝时,林砚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江淮的衬衫,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
“想好了?”江淮的吻停在他锁骨处,热气喷在敏感的皮肤上,引得林砚又是一阵轻颤。他抬头看他,眼底的温柔早已被汹涌的欲望取代,却仍固执地等着一个答案。
林砚的声音碎在喘息里,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砸在江淮心上:“嗯……”
话音未落,身体已被腾空抱起。林砚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江淮的脖子,脸颊撞进他颈窝时,闻到了雪松香气里混着的、属于江淮的、滚烫的气息。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带起的风掀起了窗帘的一角,月光趁机溜进来,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物。
林砚被放在床上时,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视线里只剩下江淮越靠越近的脸。对方的衬衫早已敞开,露出流畅的锁骨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像一座沉默的山,带着让人安心又心慌的压迫感。
他抬手抚上江淮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紧抿的唇线,忽然轻声说:“江淮,记住我……”
江淮握住他的手,按在枕边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林砚的鼻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刻在骨子里了。”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在更深的吻里。林砚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感受到对方指尖划过皮肤时激起的战栗,感受到那份克制到极致的温柔,正一点点被汹涌的情意撕碎。
疼痛传来时,他猛地攥紧了江淮的手臂,指腹陷进对方紧实的肌肉里。江淮的动作骤然停住,吻落在他汗湿的额角,一遍遍地低哄:“别怕,我在……”
林砚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对方颈窝,任由眼泪混着汗水滑落。他想记住这感觉,记住这温度,记住这个属于他们的、滚烫的长夜。
窗外的月光时隐时现,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像一场无声的见证。长夜还很长,足够他们把彼此的气息,刻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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