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的走廊铺着暗红花纹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苏祸斜倚在雕花栏杆上,指尖缠着一缕黑发,浅灰蓝的眼睛弯成月牙,正看着楼下三个刚走进来的身影。他穿了件酒红色丝绸衬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冷白的锁骨,袖口随意地卷着,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像只吃饱了就爱晒太阳的狐狸,无害,却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楼下的三人停住脚步,抬头望过来。
最前面的诸星大戴着黑色针织帽,帽檐压得几乎遮住眼睛,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双手插在黑色外套口袋里,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要结冰——他是黑麦威士忌,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狙击术刚在组织里闯出名声,性子冷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中间的安室透穿浅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锐利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像个严谨的职场新人——他是波本威士忌,格斗和情报分析能力拔尖,脸上总挂着公式化的笑,让人摸不透深浅。
最右边的绿川光穿米白色毛衣,身形清瘦,眉眼温顺,见苏祸看过来,下意识地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他是苏格兰威士忌,擅长潜入和伪装,看起来最无害,也最容易被忽略。
“哟,新人来了?”苏祸从栏杆上直起身,两步跳下楼梯,落地时像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三人面前。他故意凑近安室透,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领带夹,声音带着点笑意,“波本?考核时把科恩打趴下的就是你?挺厉害啊,教教我呗?”
安室透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在西装裤缝里蜷了蜷,脸上却维持着礼貌的笑:“前辈过奖了,只是运气好。”他能闻到苏祸身上淡淡的橙花香,混着点酒气,像某种甜腻的陷阱。
苏祸却忽然转头,手指勾住诸星大的针织帽檐,轻轻往上提了提:“黑麦怎么总戴着帽子?难不成藏了什么宝贝?”
诸星大猛地后退半步,抬手按住帽子,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说话。帽檐下漏出的眼睛里,警惕几乎要溢出来——他不喜欢任何人碰自己的东西,尤其是这个笑得像只狐狸的“前辈”。
“逗你玩呢。”苏祸收回手,指尖在自己唇上点了点,笑得更欢了,“这么不经逗?”他转头看向绿川光,语气软了些,“还是苏格兰看着乖,要不要跟我去个好地方?”
绿川光愣了愣,刚要说话,就被安室透打断:“前辈有任务安排吗?我们随时可以待命。”
“任务哪有玩乐重要。”苏祸摆摆手,转身往走廊外走,步伐轻快得像在跳华尔兹,“跟我来,让你们见识见识组织的‘夜生活’。”
他说的“夜生活”是新宿的一家露天酒吧。霓虹招牌在雨雾里晕成一片暧昧的粉,爵士乐在湿漉漉的空气里荡开,苏祸一坐下就冲调酒师打了个响指:“三杯君度橙酒,多冰,记我账上。”
三个威士忌坐在对面,浑身不自在。诸星大靠着遮阳伞,针织帽压得更低,目光扫过酒吧的每个角落,自动标记出逃生路线和潜在威胁。安室透端着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壁,眼神始终没离开苏祸——这人刚才勾诸星大帽子时,手指的动作快得像闪电,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散漫。绿川光则小口抿着酒,甜腻的橙味让他皱了皱眉,却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别这么严肃嘛。”苏祸晃了晃自己的酒杯,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在组织里混,总得学会放松。”他忽然起身,走到吧台边,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鸡尾酒,转身时“不小心”撞进一个金发女人怀里,酒杯里的酒洒了对方一身。
“呀,对不起。”苏祸笑着道歉,手却顺势搭在女人腰上,指尖轻轻摩挲,“我赔你一件新裙子?”女人被他逗笑,嗔怪地拍了下他的胳膊,两人笑闹着聊了起来,看起来亲昵得像对情侣。
安室透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诸星大的眉头皱得更紧,帽檐下的眼神冷了几分。绿川光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不懂,组织成员怎么敢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如此张扬?
直到苏祸笑着送走金发女人,坐回座位,安室透才沉声开口:“前辈,这里人多眼杂,不太安全。”
“安全?”苏祸挑眉,浅灰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像狐狸发现了有趣的猎物,“组织里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你看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左腰别着枪,走路时脚跟着地重,是警校出来的;还有那个调酒师,擦杯子的手势是摩斯密码,在给角落里的人传信呢。”
三人同时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黑夹克男人的左腰有个明显的凸起,调酒师擦杯子的动作确实带着规律的停顿。
苏祸忽然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心,都是小角色,翻不起浪。”他放下酒杯,起身往酒吧外走,“走了,带你们去办正事。”
所谓的“正事”,是去码头取一批新到的军火。雨夜的码头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货轮的鸣笛声。苏祸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歌,仿佛走在自家花园里。
“君度前辈,”绿川光忍不住开口,“这里太黑了,要不要开灯?”
“开什么灯?”苏祸回头,笑了笑,眼底的光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狐狸在夜里可是能看见东西的。”他的声音很轻,像句玩笑,却让诸星大的脚步顿了顿——刚才穿过集装箱时,苏祸避开的几个松动的铁皮,连他都没注意到。
取完军火往回走时,苏祸忽然停在一个废弃集装箱旁,侧耳听了听。“有人跟着。”他压低声音,笑意却没减,“黑麦,左边三点钟方向,五十米,狙击位。”
诸星大几乎是本能地抬手,虚拟瞄准——果然,集装箱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安室透立刻护住绿川光,往阴影里退了两步。
苏祸却忽然笑出声,冲集装箱顶挥了挥手:“基安蒂,别躲了,你那破狙击镜反光了!”
顶上传来一声低骂,基安蒂的身影骂骂咧咧地消失了。
“组织的老规矩,新人得被前辈‘关照’一下。”苏祸拍了拍诸星大的肩膀,动作自然,“别紧张,以后习惯就好。”
回到据点时,天快亮了。苏祸站在走廊岔口,冲三人摆摆手:“明天早上七点,训练场集合,迟到的话……”他故意拖长调子,指尖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笑得像只恶作剧得逞的狐狸,“后果自负哦。”
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安室透才低声对绿川光说:“这个人……不简单。”
诸星大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针织帽檐——刚才苏祸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像狐狸尾巴扫过的触感。
而苏祸的房间里,他正对着镜子摘隐形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剔透的琥珀色,瞳孔竖着,像猫科动物,在黑暗里泛着微光。他指尖抚过自己的耳朵,那里藏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平时都藏在黑发里,只有在绝对放松时才会悄悄冒出来。
“威士忌三人组……”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属于狐妖的狡黠,“倒是比那些蠢狼有趣多了。”
窗外的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苏祸拿起桌上的君度橙酒,倒了一杯,轻轻晃了晃。
穿越到这个满是杀手的世界,本来挺无聊的,幸好,现在有新玩具了。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甜腻的橙香里藏着烈酒的灼意,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披着温顺的皮囊,藏着锋利的爪牙,在这黑暗里,慢慢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威士忌们,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狐狸盯上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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