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罗恩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脑袋重重撞在行李架上,痛得龇牙咧嘴。
哈利原本正帮卡米莉娅把最后一个箱子塞进架子的角落,此刻举着箱子完全懵在了原地。
“你刚才说什么?”哈利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好像这样能听得更清楚些。
“我说我决定转学到德姆斯特朗。”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罗恩大声说,“德姆斯特朗?莉娅,你疯了吗?”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我们刚路过听到——”乔治说。
“这肯定是个糟糕的玩笑,对吧?”弗雷德倚靠在车厢门口,但看卡米莉娅的表情,笑容僵硬在脸上,“你不会来真的吧?”
赫敏最先冷静下来,她伸手按住罗恩的肩膀示意他安静,但哈利注意到她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莉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决定转学?”
卡米莉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妈妈是在德姆斯特朗毕业的,我想去看看她曾经学习过的地方。”
“可是德姆斯特朗——”罗恩又要开口,被赫敏一记肘击打断。
“德姆斯特朗怎么了?”赫敏严厉地瞪了罗恩一眼,“它也是欧洲三大魔法学校之一,校史比霍格沃茨还要悠久。”
“可他们教学生黑魔法,从哪里毕业的几乎都是黑巫师。”罗恩吃痛地揉了揉手臂,嘟囔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德姆斯特朗的名声你看过书肯定知道。”
“莉娅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难道不清楚吗?”赫敏转向卡米莉娅,“她不管去哪里,都绝不会变成那种滥用黑魔法的黑巫师!绝不会!”
这话让卡米莉娅怎么接,严格上来说她来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经是一名黑巫师了。
哈利一直没有说话,像是从晴天霹雳中回过神来似的,终于开口了:“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是的,手续都已经办齐了。”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雪覆盖的田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弗雷德突然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好吧!既然莉娅已经决定了,我们应该支持她,不是吗?”他挤出一个笑容,“想想看,我们可以有个德姆斯特朗的内应了!乔治,还记得我们一直想弄到的挪威的玩笑商品吗?”
“绝妙的主意,弗雷德!”乔治立刻接上,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欢快,“莉娅可以帮我们走私点特产回来。”
卡米莉娅微笑:“如果我能找到的话,一定给你们带。”
赫敏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迅速在上面写着什么:“德姆斯特朗的课程设置肯定和霍格沃茨不同,你需要提前准备。我查过资料,他们更注重实践魔法,尤其是北欧传统魔法体系……”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突然停下笔,抬起头眼眶红彤彤的:“但是我们真的会很想你,莉娅。”
这句话似乎打碎了勉强维持的轻松氛围,罗恩低下头摆弄着袍子上的线头,弗雷德和乔治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又不是不回英国了,再说了还有暑假和圣诞节……”她试图安慰大家。
这样的话起到的效果微乎及微,可大家都默契地岔开了这个话题。
直到包厢门被人粗鲁打开,德拉科站在车厢门口,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格兰芬多这群人。
波特那副丧家之犬的表情简直让他通体舒畅,韦斯莱的脸色像个干瘪的土豆,还有那个万事通,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很好,看来这群蠢货还知道担忧朋友。
“哟,破特。”德拉科喊着哈利的名字,眼神却并没有从卡米莉娅脸上挪开。
“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刚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克拉布和高尔在他身后发出吭哧吭哧的笑声,像两头正在反刍的牛。
“滚开,马尔福。”哈利十分厌烦地说,“这里没人想听你放屁。”
德拉科轻蔑地撇了撇嘴,故意向前走了一步。
“啧,脾气还是这么坏,波特。”他完全无视了包厢里其他人投来的敌意目光,“听说圣诞节后,我们的沙菲克小姐,可是去魔法部喝了杯茶?”
“不关你的事,马尔福。”卡米莉娅冷冷地说。
见她这副冷淡的态度,德拉科又是一阵无名火上头,口不择言地说:“怎么,沙菲克家最后的苗子也终于惹上麻烦了?圣芒戈的病房住得舒服吗?”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德拉科就后悔了,这不是他真正想问的。
假期里,当父亲看好戏的口吻提到卡米莉娅似乎伤都没好透就被魔法部通知受审的时候,德拉科的心就像被被人捏了一把。
他装作毫不在意地翻着书,身体却不由自主往父亲那边倾斜。
父亲没有详说,但他捕捉到了关键:校外使用魔咒,受重伤,圣芒戈,昏迷。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她躺在圣芒戈白色病床上的样子。
他甚至偷偷让家养小精灵去打听过消息,得到的只是小精灵战战兢兢的“沙菲克小姐情况在魔法部是机密,少爷”。
机密!
这个词彻底点燃了他无处发泄的烦躁,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步。
他想寄封信,哪怕是最刻薄的嘲讽——“听说你差点把自己玩死了,沙菲克?真是格兰芬多的莽撞风格”。
但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空,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落下。
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了,她比他记忆中更单薄,像一株在寒风中摇曳的细草,黑发衬得小脸毫无血色。
“闭嘴,马尔福!”哈利挡在卡米莉娅前面,“如果你只是来挑事的,现在就滚出去!”
“我好像没和你说话吧,波特?”德拉科眯起眼睛,傲慢地抬起下巴,掩盖内心因心口不一而骤然升起的烦躁,“我在和沙菲克说话。”
“我家的圣诞宴会邀请函你收到了吧?父亲特意嘱咐我邀请你,可你连个回信都没有。”
这借口蹩脚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堪。
他当时发邀请函时根本就没指望她会来,甚至觉得她这么不识抬举的人最好别来。
但现在,这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看似合理的理由,一个能让他站在这里和她好好说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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