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印残片里的

干粉灭火器喷出的白雾在会议室里翻滚，紫外线灯穿透粉尘照在钢印残片上。老专家布满老年斑的手稳稳托着仪器，1977年新增的五角星防伪标识在墙面上投下清晰的蓝色星芒。

"不可能！"白晓梅的茶色眼镜滑到鼻尖，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她胸前的荧光物质爆发出刺目光亮，将藏在的确良衬衫领口的微型注射器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林淑芬解开袖扣的动作很慢。烫伤的皮肤皱缩成梅花，在紫外线下泛着诡异的蓝疤痕投影与墙面的防伪星芒严丝合缝重叠时，文件柜突然发出巨响。

副局长像头困兽撞向铁柜，李校长侧身挡住。金属把手重重顶在他上，闷响混吃痛的吸气声。泛黄的交接记录从弹开的柜门飘落，76年10月日的签名，陈志强歪扭的字迹旁还有半个没盖完的指印。

"录取通知书还没印制......"老弯腰捡起文件，紫外线灯扫过纸页，提前两周的审批日期在蓝光下纤毫毕现，"你们连等成绩公布的耐心都没有？"

陈志溃烂的右手突然抓住白晓梅的脚踝。指甲划开的血痕在紫外线下发出荧光，脓液滴在地砖上出细小的白烟。"你说钋-210不会留后遗症！"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角白沫滴在雪白的确良衬衫上，"我每天......每天看着烂肉往下掉......"

白晓梅的高跟鞋踹在他太阳穴上。陈志强仰面倒下，她掏出注射器，针管里的蓝色液体随着剧烈动作晃出半滴。液体接触地砖的瞬间，蜂窝状的腐蚀痕迹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都别动！"李校长扑上去夺注射器，液体溅在他袖口，的确良布料立刻卷边碳化。老专家举起配，枪管压住白晓梅手腕的力道让注射器哐当落地。

免提里传出实验室技术员的声音："钋-210半衰期天，但进入人体后......"白晓梅突然挣开钳制，茶色眼镜飞出去撞墙上镜片裂成蛛。她染着丹蔻的指甲抓向林淑芬的脸，被警员剪双臂按在会议桌上。

"你们毁了一个天才学者！"白晓梅的前额抵着冰冷桌面，散乱的头发间露出充血的眼睛，"要不是这个村姑......"

林淑芬捡起注射器，针尖的蓝色液体在紫外线下泛着珍珠母光泽。她将危险品放进铅盒，金属合页扣上的咔嗒声让晓梅浑身一颤。

"七六年实验室失窃的钋-210。"老专家用镊子夹起钢印残片，金属在紫外线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用来伪造我的鉴定报告？"他的尖踢了踢翻倒的试剂架，血红色检测液正顺着地砖缝隙流向副局长，"真当知识分子都是书呆子？"

窗外的知了突然集体嘶鸣，声浪压过实验室技术员关于放射性物质毒性的讲解。志强蜷缩在角落，溃烂的右手无意识抓挠着，指甲在茶渍上划出歪扭"救命"字样。

"温度够了。"林淑芬突然松开一直攥着的钢印残片。发金属落在交接记录上，烫穿的纸页露出下一页内容——县教育局批准白晓梅顶替入学的批文草稿，落款日期比正式录取整整两周。

白晓梅的突然炸墨，蓝黑墨水呈放射状喷溅在批文上。老专家抓起长的配枪，枪管住正在阴燃的文件边缘："别动，这有钋-210残留物。"他的白大褂袖口沾着煤油，火窜起的瞬间，林淑芬看见白晓梅嘴角抽动——和前世在病床前听见遗嘱时一模一样。

陈志强瘫坐在地上，溃烂的右手插衣领掏东西。铅制小盒扭曲变形，里面残存的粉末空气中划出荧光的轨迹，落在白晓梅胸前。副局长扑过来时撞翻了试剂架，血红色的检测液泼陈志强脸上，立刻腾起带着腥味的白烟。

"救救我......"陈志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溃烂的手指指向白晓梅，"她说只要让你上不了大学......"

老专家拽过灭火器，干粉喷涌出的白雾中，白晓梅胸前的荧光物质突然剧烈发光，照亮了她藏在领口的微型注射器。李校长夺下的注射器针尖还带着淡蓝色液体。会议室的电话突然响起，听筒里传来实验室确认钋-210特性的语音通报。

林淑芬站在的干粉烟雾里，手腕上的疤痕正对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与钢印残片的投影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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