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

第四章：禁林初险

禁林边缘的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洒在爱丽丝·斯内普紧攥着的羊皮纸上。纸上用蛇佬腔写着的曼德拉草汁液配方边缘，被她指甲掐出了几道褶皱——斯内普的储藏柜里缺少最后一味辅料“月见草泪晶”，而根据《上古魔药图谱》的记载，这种只在独角兽栖息地生长的晶体，今夜会随着血月完全绽放。

她将银蛇吊坠塞进长袍内侧，冰冷的金属贴着锁骨，像养父惯常落在她肩上的手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三小时前，斯内普在地下实验室摔碎了第三个坩埚，墨绿色的毒液在石砖上腐蚀出蛛网般的纹路。“蠢货才会相信古籍里的无稽之谈。”他背对着她擦拭银质坩埚钳，黑袍下摆扫过散落的羊皮卷，露出某页画着破碎头骨的插画——那是爱丽丝偷看到的，关于魂器的标记。

现在，禁林的阴影里传来某种生物的低吟。爱丽丝握紧魔杖，榆木杖身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潮。她循着月光穿过荆棘丛时，听见了独角兽的哀鸣，那声音像碎玻璃刮过耳膜，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拨开最后一簇蕨类植物时，她看见的景象让呼吸骤然停滞：一头银白色的独角兽前腿被嵌着黑魔法符文的铁镣锁住，镣铐上的倒刺正随着它的挣扎往血肉里钻，每动一下，符文就亮起妖异的红光。而在独角兽蜷缩的身体旁，散落着三枚半月形的泪晶，其中一枚已经沾了血污。

“统统石化。”爱丽丝的咒语擦过铁镣，却被符文弹开，震得她虎口发麻。这不是普通的禁锢咒，镣铐上缠绕的黑雾里，隐约浮现出蛇形纹路——和她在斯内普实验室见过的，记载着伏地魔标记演变的古籍插图如出一辙。

她蹲下身试图用指甲抠挖符文，指尖刚触碰到铁镣，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力量拽得腾空而起。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枯叶，爱丽丝才发现自己的脚踝被无形的锁链缠住，正被拖向禁林深处的黑暗。

“松开！”她挥动魔杖，“粉身碎骨！”

咒语击中的却只是一团虚影，锁链反而收得更紧，勒得她小腿生疼。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嗤笑，像有无数根冰冷的针正刺向她的后颈。就在这时，一道银光划破夜幕，击中了缠绕她脚踝的黑雾。

锁链瞬间消散，爱丽丝重重摔在苔藓地上，抬头看见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月光里，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手里的山楂木魔杖还冒着余烟，脸上惯常的傲慢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皱着眉。

“斯莱特林的耻辱，居然需要马尔福来救？”他的声音比平时哑，目光扫过她沾了泥土的长袍，却没像往常那样出言嘲讽。

爱丽丝撑起身体时，注意到他左臂的黑袍袖子有一道新鲜的撕裂口，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反问，视线落在独角兽脚边的泪晶上——其中一枚已经被刚才的冲击震碎，墨绿色的汁液在月光下冒着泡泡。

德拉科没回答，只是用魔杖指着那副镣铐。“这是食死徒的追踪咒，”他的语气突然沉下来，“我父亲书房里有一模一样的符咒。”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他们在找能和独角兽产生共鸣的巫师，用来……”

“用来什么？”爱丽丝追问，却见他猛地转身，魔杖指向禁林深处。那里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伴随着某种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有巨大的生物正在靠近。

“快走。”德拉科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比她想象中要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爱丽丝被他拽着穿过灌木丛时，听见身后传来独角兽惊恐的嘶鸣，以及某种东西被撕裂的闷响。

跑出禁林边界时，城堡的灯光已经在眼前闪烁。德拉科突然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在长袍上蹭了蹭。“别以为我是特意救你，”他梗着脖子，耳尖却泛着红，“我只是不想明天早上听斯内普教授用他那副棺材板嗓子，在全校面前念叨‘我的实验品跑丢了’。”

爱丽丝弯腰捡起地上一片带血的黑色羽毛——不是禁林里任何已知鸟类的羽毛，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这是食死徒的信使留下的，”她把羽毛塞进袍袖，“他们在测试独角兽的魔力反应，可能和……”

“和黑魔王有关，我知道。”德拉科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但别指望我会帮你查下去，斯内普的养女。”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还有，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爱丽丝看着他消失在走廊阴影里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小时前，在地下实验室门口，她听见斯内普对着壁炉里的绿色火焰低吼：“卢修斯的儿子已经被卷进来了，让你的人离那孩子远点。”

回到地窖时，斯内普正坐在黑石桌前擦拭他的银质坩埚。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黑袍在烛光里投下蛛网般的阴影。“禁林的黑魔法陷阱滋味如何？”他的声音像淬了冰，“还是说，你觉得和马尔福家的小崽子在禁林里夜游，比研究魔药更有趣？”

爱丽丝把那片黑色羽毛拍在桌上。“月见草泪晶只拿到两枚，”她迎着他的目光，第一次没有后退，“但我发现了这个。”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羽毛上，瞳孔骤然收缩。他指尖划过羽毛边缘的灼烧痕迹，突然冷笑一声：“看来我的‘实验品’终于有点用处了。”他起身时，黑袍扫过地面的枯叶，爱丽丝才发现，他的靴底沾着和禁林里同样的墨绿色汁液。

“明天早上八点，到实验室来。”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我会教你怎么用月见草泪晶，配置能让追踪咒显形的药剂。”

门在身后关上时，爱丽丝摸出藏在领口的银蛇吊坠。月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吊坠内侧的蛇眼突然闪过一丝红光——那是斯内普在她入学前刻下的追踪咒，只要她离开城堡范围就会发烫。今晚在禁林里，这枚吊坠始终是凉的。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某个雪夜，襁褓中的自己被裹在一件绣着银蛇纹的黑袍里，听见男人对着壁炉低语：“我会让她学会所有防御黑魔法的本事，包括……利用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

那时的炉火，也是这种令人不安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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