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形守护

爱丽丝·斯内普的名字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低语中，渐渐从“那个斯内普带来的怪胎”变成了“有点本事的家伙”。这种转变始于她在魔药课上第三次纠正了克拉布的坩埚操作——并非出于善意，而是纯粹厌烦那股焦糊味玷污了她的嗅觉。

“看来有人继承了院长的刻薄。”潘西·帕金森酸溜溜地说，却在爱丽丝抬眼时立刻噤声。那双酷似斯内普的黑眸里，少了些阴鸷，多了些漫不经心的审视，仿佛能轻易看穿所有虚张声势。

德拉科·马尔福对此表现得尤为矛盾。他既不屑与“混血种的养女”深交，又忍不住在她独自研究《魔法药剂与药水》时，装作路过般将家族珍藏的《中世纪炼金术手稿》“忘”在她的座位旁。爱丽丝从善如流地借阅，归还时却夹了张纸条：“第37页的配方有误，少了曼德拉草汁液的静置时间——你父亲没教过你吗？”

德拉科气得将纸条揉成纸团，却在深夜悄悄翻出家族藏书核对。

十二月的某个寒夜，爱丽丝被噩梦惊醒。梦里厄里斯魔镜中的画面异常清晰：斯内普坐在餐桌主位，推给她一盘烤土豆，而她居然在笑。这个荒诞的场景让她浑身发冷，鬼使神差地溜出了宿舍。

禁走廊的盔甲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爱丽丝本想去找点能安神的缬草，却在三楼拐角撞见了哈利·波特和他的两个朋友。罗恩·韦斯莱手里攥着一个血淋淋的鸡笼，赫敏·格兰杰则在飞快地翻阅一本《魔法石解密大全》。

“你来这里做什么？”哈利警惕地举起魔杖。

爱丽丝瞥了眼他们身后半开的门——那扇门后隐约传来低沉的犬吠。她想起斯内普前几天在办公室训斥费尔奇时提过的“三头犬”，以及那句被她刻意忽略的“别靠近三楼，除非你想变成狗肉罐头”。

“不关你的事，波特。”她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不过提醒你们，大型犬通常喜欢听巴赫的《小步舞曲》。”

赫敏惊讶地张大嘴，哈利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爱丽丝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暗处有一道视线始终跟着自己——不是波特他们，那道目光带着熟悉的冷意，却在她安全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时，悄然消失了。

第二天早餐时，斯内普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黑袍上沾着几根银白色的狗毛。“看来某些学生昨晚的夜游很尽兴。”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扣除斯莱特林五十分，因为你的愚蠢差点连累整个学院。”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发出不满的嘘声，德拉科皱眉想反驳，却被爱丽丝一个眼神制止。她平静地迎上斯内普的目光：“知道了，教授。”

等斯内普转身离开，德拉科才低声问：“你就任由他扣分？”

“不然呢？”爱丽丝舀起一勺南瓜粥，“难道要告诉他，我是去确认他有没有真的被三头犬咬伤？”

德拉科愣住了。他看着爱丽丝垂落的眼帘，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女孩，或许比所有人都更了解那个刻薄的院长。

当晚，爱丽丝在课本里发现一张折叠的羊皮纸，上面用斯内普标志性的细长字体写着：“缬草与薰衣草以3:1比例混合，加两滴月光露水，可安神。——别再做蠢事，实验体需要充足睡眠。”

她捏着羊皮纸，指尖微微发烫。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银蛇形状的窗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斯内普守护神的轮廓。爱丽丝把羊皮纸小心地夹进日记本，第一页上，她写下：“12月24日，雪。他或许不是个好养父，但至少不想让我死。”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斯内普正对着邓布利多的冥想盆发呆。盆中倒映出爱丽丝幼时的模样：那个被他从黑巫师巢穴里救出来的小婴儿，正抓着他的黑袍衣角咯咯笑。邓布利多轻咳一声：“你其实很担心她，西弗勒斯。”

斯内普猛地合上冥想盆：“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实验成果提前报废。”他转身离开，却在出门时，用袖口悄悄擦了擦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为爱丽丝调配安神剂时沾到的薰衣草香气。

魔法石的危机在圣诞节后达到顶峰。当哈利他们潜入地下教室时，爱丽丝正坐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听德拉科抱怨他父亲寄来的圣诞礼物是“一堆没用的纯血家族族谱”。

“你不觉得奇怪吗？”德拉科突然说，“最近斯内普教授总是往三楼跑。”

爱丽丝没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禁林。她知道今晚注定有大事发生，也知道斯内普一定会去阻止——不是为了波特，也不是为了邓布利多，或许只是为了不让那个藏在魔法石背后的伏地魔余孽，惊扰到他在蜘蛛尾巷的那间“实验小屋”。

凌晨时分，她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窗外闪过一道绿色的光，随即归于沉寂。第二天早餐时，所有人都在议论哈利·波特挫败了黑巫师的阴谋，只有爱丽丝注意到，斯内普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而他看向哈利的眼神里，除了厌恶，似乎还多了一丝……认可？

“看来你的朋友很能干。”德拉科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爱丽丝咬了口面包：“他不是我朋友。”

“但你帮了他。”

“我只是不想霍格沃茨被炸掉。”她顿了顿，看向德拉科，“就像你昨晚偷偷给格兰芬多塔楼的壁炉加了防火咒一样。”

德拉科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梗着脖子反驳：“我只是不想马尔福庄园被牵连！”

爱丽丝笑了。那是德拉科第一次见她笑，像冰雪初融时的微光，让他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和他针锋相对的女孩，或许会成为他在这所学校里，唯一能看透彼此伪装的人。

学期末的颁奖典礼上，当邓布利多宣布格兰芬多因为哈利的“英勇”赢得学院杯时，斯莱特林学生发出一片嘘声。爱丽丝却在人群中，看到斯内普往她的方向递来一个小盒子。她不动声色地接过，打开后发现是一枚银质蛇形书签，蛇眼镶嵌着细小的绿宝石——和他自己的袖扣同款。

火车到站时，德拉科在月台上拦住她：“暑假……需要帮忙收集魔药材料吗？马尔福家的温室里有曼德拉草。”

爱丽丝挑眉：“你这是在邀请我？”

“只是不想下学期被你比下去。”他别过脸，耳根又红了。

爱丽丝把书签放进长袍口袋，那里还残留着薰衣草安神剂的清香。她看着远处正在和麦格教授争执的斯内普，突然觉得，这个暑假或许不会像往常那么难熬。而她与这个魔法世界的纠葛，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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