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祸害
庆帝直直地看着范闲的眼睛,范闲似什么都不明白,与庆帝对视。
良久,
庆帝:“送协律郎出宫!”
侯公公:“是,协律郎请。”
范一一依然安静如鸡……个球球,再不说话就出不去了。
范一一:“陛下,臣女也下去了。”
两人躬身抱拳施礼,便跟着侯公公离开。刚走两步,庆帝突然叫住范闲。
庆帝:“你自打进宫以来,看似你真诚坦荡,其实字字皆有扮相,你是不是要给朕一个直臣的印象啊?”
庆帝坐在椅子上,并不看范闲,拿着箭羽在箭身上比试。范闲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就是范闲心思深沉,妄图欺瞒,若不是,庆帝已经那般说了,否认更是加深庆帝的疑虑。
庆帝:“下去吧。”
范闲这才真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是为皇权行礼,而是为庆帝的才智钦佩。
庆帝悄悄探着身子,注视着范闲和范一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不知在思考什么。
出了殿门,范闲有些后怕的说道。
范闲:“陛下真是恩威难测啊,不瞒公公,刚才这最后一句,吓得我后背都湿透了。”
侯公公:“哎呀,我说范公子,老奴我从您第一句开口说话,我的冷汗哪,就滋滋的没停过,以后啊,您说话就留点神吧。”
侯公公擦擦脸上的冷汗
范闲:“是是是,是应该留点神,走吧。”
侯公公:“老奴可算知道小姐这个吓人的本事是怎么来的,感情都是您带的。”
范一一:“我吓人吗?”
侯公公:“哎呦,小姐啊。”
虽然侯公公没往下说,但眼神很明显就在说:你不吓人吗?
范一一摸摸鼻子,一指范闲,颇为理直气壮。
范一一:“都是他带的。”
范闲:“凭什么是我带的,我还说是你把我带坏了呢!”
范一一:“哼!”
范闲:“哼!”
兄妹俩冷哼一声,都扭过脸不再看对方。只有侯公公站在中间为他们俩着急上火。
范闲拉着侯公公远离范一一,悄声(并不)问道
范闲:“那您说这鉴查院里边,是谁给太子报信的?”
侯公公:颤抖“老奴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儿,也不敢议论太子啊!”
范闲:“也是。”
范一一一把将侯公公拉离范闲,悄声(并不)问道
范一一:“您悄悄告诉我,我不跟我哥和其他人说。”
侯公公:“我还是给您俩跪下得了,刚才……”
侯公公实在被两个大魔王逼得没法了,颤抖着跪下,那叫一个速度。
范闲:“行行行,我不问了。”
范一一:“我也不问了,哎呀,您跪什么啊?”
两人将颤抖的侯公公搀扶起来,他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侯公公:“你们快把我给吓死了。”
两人出了宫,正在街上走着。叶灵儿突然出现在拐角处,示意他们一旁说话。
三人来到回廊下。
叶灵儿:“是不是你们杀了林珙?”
范闲:“不是我们,我们跟那位善于追踪的朋友出师不利,耽搁了时间,连城门都没出去。”
叶灵儿:“你们也知我家是京都守备,要查你们的出城消息易如反掌。”
范闲和范一一:“愿有一查。”
见他们这般模样,叶灵儿大致确定他们不是杀死林珙的人,登时轻松了不少。
叶灵儿:“还好不是你们,不然我就成了间接害死婉儿哥哥的人了。”
范一一打量叶灵儿,她今日在往常的红衣外加了一身黑色罩衣,不像是她平日里的打扮,许是从林府来。
范一一:“这身素衣不像你平时打扮,从何处来?”
叶灵儿:“林府,代婉儿看看情况,可怜林珙的尸首现在还放在鉴查院。”
说着,叶灵儿有意看一眼范一一。
范闲:“但愿鉴查院能找出真凶吧。”
范一一:“希望这件事,能早点有个交代,让二公子早日入土为安。”
想问的话问完了,该说的话也说了,叶灵儿拜别两人,便离去了。
两人看着叶灵儿离开,正出神思索着。经过这件事,两人都有了不同的蜕变。
这时,王启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范闲:“你怎么来了?”
王启年:“我听说大人和小姐都进了宫,有些不放心,就过来候着了。”
范闲:“你来得正好,我现在要去宰相府,你帮我跟若若传话,你让她现在去东宫找太子,把我的行踪告诉太子。”
王启年:“为何要如此行事?”
范闲:“若真是太子指使林珙杀我的话,他一定不愿意看到我与林相和解,没准会来宰相府堵我。”
王启年:“可就算他来堵了跟咱们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范一一:“太子一旦来了,就是关心过度,林相这种老狐狸,必定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