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

一根粗如手指长如一把匕首一样的刺颅钉被硬生生的从温宁的脑后拔了出来,温宁分明是一个没有痛觉的傀儡,此时竟然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像是被伤到的野兽一般,可见那根刺颅钉刺的深度,也可见将刺颅钉送入温宁脑袋中的那人,大概根本就没把温宁当成一个有感觉的人,而是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一般。

蓝忘机在屋中隔着窗户就听到了外面野兽般的嘶吼声,他皱了皱眉心,给屋里下了一道隔音咒。

钢钉拔掉后,温宁总算又找回了神志,站在角落里和魏无羡起了当年的事情。

温宁(琼林):“那日,我与姐姐同上金麟台,便被金宗主关了起来,然后我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了,就好像被人关在了一个漆黑的地方.偶有人来查看,直到听见了公子你的笛声。”

魏无羡皱着眉询问道:魏婴(无羡):“那你是被何人禁锢?又是何时被这刺颅钉所控?这些你是否还记得?”

温宁仔细地思索了一下,试图想起那个在他的头顶钉下刺颅钉的究竟是何方人士,却始终脑子一团乱,只好摇了摇头。

魏无羡端详着那根刺颅钉,上面还沾着些污血,也不知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歹毒,不仅留下了本应被挫骨扬灰的温宁,还用刺颅钉如此阴险的法子企图控制温宁。

魏无羡正思索着这人究竟会是谁,就听到嘭地一声,温宁膝盖落地,伴随着铁链的声音。他痛苦道:温宁(琼林):“公子,对不起!”

魏无羡无奈,魏婴(无羡):“这么多年了,你还要这样子吗?”

温宁不为所动,依旧跪在地上,像是被抽了魂一样,魏无羡叹了口气,将竹笛插进了腰封里,点了点头道:魏婴(无羡):“也行。”

说罢,便一甩衣摆,跪在了温宁的面前。两人你跪我,我跪你不知道是在拜把子还是在拜堂,温宁一见到魏无羡也跪下, 便急了起来,连忙上前搀扶魏无羡想让他起来。

魏无羡又长叹了一口气,魏婴(无羡):“你看看你,早像现在这样挺直腰杆讲话,不好吗?”

温宁唯唯诺诺道:温宁(琼林):“可是······一切皆因我而起,没我,就不会连累公子,蓝姑娘和姐姐。”

魏婴(无羡):“一切皆因你而起,你真的好伟大啊!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恐怕将你挫骨扬灰千千万万次,也不够吧?岂能容你死到今日?”

温宁急切的走到魏无羡的身边,支支吾吾的念着:温宁(琼林):“我···我·······”

也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该如何谢罪才能抵掉魏无羡的这句话。

魏无羡不等温宁说出自己想要如何,自己该如何,他便接道:魏婴(无羡):“温情说得对,你是一把刀,而且是把宝刀。是宝贝岂有不爱之理?当年兰陵金氏对外宣称已将鬼将军温宁挫骨扬灰,呵,现在你这鬼将军不也好好的吗?”

魏无羡用笛子敲了敲温宁身上的铁锁,又说道:魏婴(无羡):“你这总挂在身上叮铃咣啷的也不是办法啊,得找一把仙剑给你斩断。”

这么一想,一把仙剑,蓝阮的希夷可是难得一见的宝剑,更何况蓝阮现在醉的人事不省,蓝忘机也不去打扰她,借希夷来一用,实在是妙极。

魏婴(无羡): “对了,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回客栈一趟。如果蓝湛那个没眼力劲儿的家伙还在阿阮的屋里,那就算了。如果蓝湛已经睡了,那我就去借阿阮的希夷一用。”

温宁听着魏无羡的话不做声,眼神却向着魏无羡的身后望去,魏无羡顺着温宁的视线看过去,一道白影一晃而过,像是电光一闪,或许会让人觉得自己方才只是眼花了一般,然而紧接着出现的蓝忘机的身影,却让魏无羡总算是笃定了,方才那个一闪而过的不是狸,也不是闪电,就是喝醉了的蓝阮趁着大家不注意不知道又开始扮演什么动物逃走了。

蓝忘机走出客栈的时候,蓝阮已经没影儿了,他只能看了看两侧的街道,猜测蓝阮会往哪个方向走,就是这么一看,反而看到了魏无羡和温宁竟然站在街上。

他说呢,大晚上的魏无羡不睡觉站在街上骚什么骚,原来是把温宁叫出来了。

蓝忘机冷冷的看着魏无羡,眼神仿佛能射出冰凌一般,魏无羡忍不住打了个颤,尴尬的笑道:魏婴(无羡):“蓝,蓝湛,这么晚不睡,来散步啊?”

边说话,边在身后摆着手示意温宁赶快离开。免得一会儿含光君因为找不见蓝阮,雅正的病又发作了,再一剑劈了温宁。

温宁憨憨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跑,蓝忘机也不曾阻拦,只是在温宁看不见人影之后才淡淡道:蓝湛(忘机):“阿阮,跑了。”

魏婴(无羡):“那,那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蓝湛(忘机):“方位不明。”

魏无羡想到方才那道向着西南方向狂奔而走的白影,魏婴(无羡):“在西南方向。去追!”

两人越跑越偏僻,看看两侧,已然离开了城中,在一个道旁只长了些灌木的荒凉之地,周围既没有人影,也没有什么动静,万籁俱寂到感觉这里似乎根本就没什么生物的样子。

蓝忘机站定,握着剑冷冷的等着魏无羡给他一个解释,然而魏无羡只是继续用笛子拨弄着周围杂乱的草丛,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座独门独院的小屋。

所以,拨弄周围不到腰的草和看远处的院子究竟有什么关系,终于什么终于,好像能找到那个小院和他拨草有什么关系一样。

两人决定去那户人家问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姑娘,只是刚刚走近,就看到了蓝阮蹲在人家的院子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很认真的样子。

两个人连叫门的礼仪都抛在了脑后,一个个的跨着栅栏就翻了进去。

魏婴(无羡):“阿阮!!”

尤其是魏无羡,跌跌撞撞的朝蓝阮跑,还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蓝忘机简直是目不忍睹,尽管他的姿势也和雅正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魏婴(无羡):“阿阮,你在干什么啊?”

魏无羡小心翼翼的问道,蓝阮此时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奇怪,歪着头,一左一右的两只手里抓着这户人家关在笼子里的两只鸡,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对比一样。

魏婴(无羡):“阿阮,在看什么呀?”

蓝阮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一样,看看左手的鸡,又看看右手的鸡,磕磕绊绊的问道:蓝阮(琬琰):“肥,哪个,肥?”

哪个肥?

魏无羡愣了愣,笑道:魏婴(无羡):“左边这只,左边这只肥。”

说完这句话,蓝阮就把她右手里的鸡递给了魏无羡,蓝阮(琬琰):“给你,吃······”

魏无羡抱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鸡,无从下手,看着蓝阮笑了笑,然后眼看着蓝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里的满是毛的大公鸡,一口就咬了下去。

魏婴(无羡):“啊啊啊!”

当然,叫的不是鸡,是魏无羡。活鸡一咬满嘴是毛,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鸡屎味儿,脏兮兮的,他怎么能让阿阮咬活鸡呢?茹毛饮血,这可比萝卜还可怕的多。

于是他刚想把蓝阮对着下口的鸡脖子移开,就被已经不知道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生物,动态视力极佳的蓝阮一口咬到了手指头。

幸好蓝阮只是在演一种动物,而不是真的变成了一种动物,否则就这凶狠的一口,魏无羡的手指头恐怕都要被咬掉了。

蓝阮咬着魏无羡的指头,任他甩手都不松口,魏无羡苦着脸问蓝忘机。魏婴(无羡):“喂,蓝湛,阿阮这是又变成了什么动物?黄鼠狼吗?”怎么吃生鸡这么生猛?

蓝忘机想了想, 黄鼠狼?蓝阮似乎还没有演过这么不可爱的生物,长得可爱名字不可爱也算。

于是果然如蓝忘机所料,魏无羡的那只指头被咬的更死,甚至蓝阮的小米牙还在上面碾了碾。

魏婴(无羡):“啊啊啊啊!蓝湛!蓝湛!!到底是什么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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