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被控
蓝忘机这人,想也知道不可能养过什么小动物,自然不知道给狸顺毛应该做些什么。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顺着脑袋向后背上呼噜着,不过幸好蓝阮也应该没什么当狸的经验,光是摸摸后背,就已经舒服的眯起眼睛了。
蓝忘机帮着这只假狸顺了好一会儿的毛,忍不住喃喃道:蓝湛(忘机):“这狸要演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一出,蓝阮眼神犀利,像是狸竖起瞳来一样。
接着,蓝忘机的胳膊上就挨了一爪子。幸亏蓝阮指甲时常修剪,圆润可爱,即便是挠人,也顶多是留下一些红痕。
不过蓝忘机似乎懂了,他说这话是刺激到蓝阮了。
为什么?……因为她不是在模仿一只狸,她是一只狸。蓝忘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又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发顶,蓝湛(忘机):“阿阮是一只狸。”
听到蓝忘机夸自己是一只狸,蓝阮又满脸餍足的往蓝忘机的怀里窝了窝。
最终蓝忘机还是忘记了要等到蓝阮醒来之后严令禁止她喝酒这件事情,也不知含光君是真的忘了,还是虽然表现的不耐,心中却觉得蓝阮这个样子看的让人心软。
自那之后,也不知是怎的,蓝阮肚里的酒虫被勾起来之后,就没消下去过,时常从厨房偷了酒来,放在禅室里专门打的放酒的暗格里,甚至还胆大包天的在静室同样打了一个暗格,用来装天子笑。
一杯倒的人,偏偏喜欢上了,喝酒,一喝酒还会扮成各种各样的动物,所幸这孩子虽然演动物,还演的一板一眼的,谁说她不是,或者说她是演的,她还要生气,但是目前为止倒是还没有扮过稀奇古怪的动物。
蓝忘机口中稀奇古怪的动物,大概是指没演过牛出去犁地,没扮过羊出去吃草,没演过猪出去滚泥,他就已经很欣慰了。
管是管不了,蓝忘机如今已经毫无底线可言,只要蓝阮喝醉了不要出去折腾就行了。
蓝忘机言简意赅的将蓝阮醉酒的事情解释了一番,魏无羡苦笑不得,又是想问好好的姑娘怎么突然开始酗酒了。又是想把蓝阮醉酒之后所有的经历都听一遍。
不过想也知道,蓝忘机能给自己解释前因后果,已经是十分罕见的奇景了,指望蓝忘机说清楚,那还不如指望上天给他个机会让他能撕开时空将这些年错过的蓝阮的每一幕,每个时间都亲自去看看。
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刚拽着他的衣袖要胡萝卜的那只兔子,胡萝卜还没要到,头就歪在一边睡着了。
头就垂了下去,看上去是睡着了的样子.魏无羡难掩笑意,在蓝忘机冰冷的视线下抱起将蓝阮放在了榻上.两人趁着蓝阮睡着了,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刚一踏出房门,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就双双一反方才在蓝阮房间里的那种平和友善的画面,分分钟分道扬镳了.
不止如此,两个人各回各屋时候的关门声还一个比一个巨大,门框子上的灰尘都被震掉了几层.
而两个人各回各屋之后,魏无羡扒在房门上听了好一阵儿,发现动静之后,竟然不走寻常路,打开窗户直接翻了出去.
接着,他就站在了客栈的门前,吹起了笛子.
掩耳盗铃的技术夷陵老祖掌握的不要太好.方才还怕人发现特意从窗户上翻了出来,现在就开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吹起了他那粗制滥造的笛子.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一样,吹得曲子还是蓝忘机作的那曲唱给蓝阮的安眠曲.
蓝忘机冷冷的朝着开着的窗子外望了一眼,就看到魏无羡搔首弄姿的站在夜半寂静的街道上吹着笛子的男人.又是哐的一声把窗户也关上了.
魏无羡悠扬的笛声又是好一阵儿,不一会儿,应和着笛声竟然响起了叮当作响的铁链相击的声音.
叮叮当当,回响在潮湿空旷的街道中.魏无羡回身望去,果然是温宁,带着沉重的铁索,一步一步蹒跚的向笛音的方向走去.
温宁步履蹒跚,步伐极慢,魏无羡连忙迎了上去,像是之前一样熟稔的拍了拍温宁的肩膀,魏婴(无羡):“温宁,果然是你.”
温宁毫无反应,魏无羡又皱着眉说道:喂.魏婴(无羡):“怎么,不认得我啊?”
然而笛声停止,温宁就好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一个摆设.
在大梵山上,斗争激烈,人员复杂,魏无羡尚且没有看清温宁,只是想着,温宁是他炼出的傀儡,因其有自主意识,刀枪不入水火不惧,才会被人称之为鬼将军,可是当时的温宁却全依笛声而动,看上去像是失了神志一般.
如今才算是近距离的看到了温宁,他的瞳孔已经沾满了整个眼眶,看上去惊悚骇人.颈上黑色的纹路愈发的明显,像是要顶破皮肤冲出来一样..
魏无羡打量这温宁,嫌弃的看着他身上缠绕的层层铁链.“你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然而温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眼神也只是呆呆的看向一处,根本就没有聚焦.
“手!”
一个动作一个指令,温宁伸出手来,魏无羡打量着温宁的手,心中暗道:魏婴(无羡):“温宁能徒手将钢筋拧成泥浆,断不会这样任它拖在身上.这铁链,想必是有人要困住他.”
魏婴(无羡):“留下温宁的人,必然不能让他自行思考,要让他听从旁人命令,必先毁其神志,若是如此--”
魏无羡顿时想到了控制温宁的人可能会使出的做法.
他向温宁的脑后摸去,手指穿过头发,果然在温宁头顶的穴位上摸到了金属制冰冷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