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下》【十七】
曼陀与李昞之事,被独孤信压下,府里知道音信的下人都被勒令噤声,杨坚知道此事后,自然十分震惊,他无法相信曼陀为何不愿再嫁他,而选李家,杨家得了消息,跟独孤信去信,还是定下了杨坚与独孤伽罗之婚事。
在曼陀出嫁前,独孤信不许再出乱子,派了教导礼仪的妈妈守在曼陀院里,日常教导礼仪规矩,还派了侍卫每日轮班站岗,唯恐出差错。
般若毕竟是长姐,她的亲事也被提上行程,许嫁宁都王宇文毓,因是丞相府长女,名门千金,又是与皇室贵胄联姻,婚礼举办的极是盛大,当日太师宇文护也给了面子亲去赴宴。
九月,曼陀终归是出嫁了,此去陇西,日后回来的可能性也会小许多。她一身绿衣,头饰华美,本是满面笑意,待看见凄冷的独孤府,无半点出嫁仪制时,终归是愣住了。
“父亲,女儿这一辈子就出嫁这一次,您也想女儿这般失望么?”曼陀跪了下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独孤信转过身去,沉声道:“曼陀,走吧,这桩亲事是你自己得来,无论日后过的快乐还是不幸,记住了,都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我,亦是鞭长莫及。”
独孤曼陀愤然起身,决然出门,马车离开前,她最后看了眼这独孤家,满面不甘,她不会就此消声灭迹的,她还会回来,她的荣耀,还要续写。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到了除夕宫宴。
大殿之上歌舞升平,昙鸾和伽罗看的索然无味,伽罗已经与杨坚定下亲事,只待她及笄,昙鸾仍是待字闺中,近来般若也经常回府操心她的亲事,然而昙鸾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人这一生,不长不短,可她亦是不愿意将就过一辈子,她不懂她的长姐,独孤家最雍容华贵的长女般若,为了权势,要嫁给一个不爱之人,昙鸾静静的想,如果日后她也会走般若一样的路,那样的人生真的无趣至极。
夏荷注意到昙鸾的走神,便俯身过去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昙鸾这才反应过来,神色平静,却突然道:“无妨,方才用了些果酒,有些沉甸甸的,我想出去走走。”
还未等夏荷出言,她便又加了句,“你不必跟着我。”
其实这时候,帝后都在大殿宴请王公贵族,主位嫔妃作陪,低阶妃嫔也只得在自己宫里守岁,一路上偶遇宫女太监,皆是行礼问安,昙鸾随意点了点头,慢慢走着,竟是不知不觉到了御花园。
她记得,前头有个凉亭。
“既然陛下这般不识好歹,他忌惮着您,想着伙同独孤信那个老贼架空您的权力,倒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一阵男声传来。
昙鸾一愣,循着光亮望过去,竟是哥舒,他身后立着的男人,莫不是宇文护了。
宇文护似乎并未回答,神色沉静的可怕,“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扶持今上上位,亦是能从那个位置上拉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