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下》【十五】

“李家和杨家的都来下聘了，如今正厅热闹着呢，两家瞧着不相上下，实则还是李家更有钱些，听着在场人都十分艳羡呢。”夏荷言笑晏晏道。

“那的确很好，不过阿爹也算是让曼陀如愿了，晓得她有意杨坚，杨坚也待她有些心意，二人也算佳偶天成，只是伽罗，可惜了。”独孤昙鸾不喜欢李澄，总看不过眼，伽罗那般调皮的性子真不晓得以后跟李澄会不会成怨偶。

翌日清晨，一声喧哗声打破院子的宁静，夏荷忙慌慌进来，大惊失色道：“姑娘，出事儿了。”

昙鸾眉头一紧，沉了沉脸，快步出屋子，便见着曼陀钗环散乱，衣裳褶皱地跑回来，昙鸾一愣，却极快肃声吩咐道：“跟去看看二姑娘，告诉内院的人，嘴巴都要闭严实了。”

夏荷艰难点了点头，便转身去吩咐院里人，昙鸾赶到正厅去的时候，般若已在了，般若脸色大变，对曼陀，她素来是失望，却没想到能出这般大的事儿，她沉脸不悦道：“她自己作死随她去，可莫要连累你和伽罗，连累我们家的一世声誉啊。”

一个即将出阁的女子从男子卧房跑出来，衣裳褶皱，钗环散乱，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能再清楚了，曼陀的声誉，她的清白，注定毁了，可她为何会入李昞的房间，李昞可是李澄的父亲啊。

独孤信气的脸发沉，训了独孤曼陀几句，独孤曼陀嘤嘤哭着，般若和昙鸾赶过去的时候，吩咐人将屋子闭紧了，般若不得不撕开脸面，冷声道：“你自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阿爹，阿姐，我昨晚，我昨晚喝了些果酒，有些熏着了，回屋子的时候，兴许是夜色太黑了，我，我，阿爹，你救救我吧，我错了阿爹。”曼陀哭着跪下，扯着独孤信衣袖。

独孤信又怜又恼，终归是理智战胜了情感，他厉声斥道：“你自己还在这里欲盖弥彰，你怎么会跑到李昞的房间?你可知他是李澄的爹，你妹妹日后的公公啊，你真是不知廉耻，丢光了我们家的脸面。”

“阿爹，小心身子，别被气着了，不值得。”昙鸾上前扶着独孤信，独孤信摆摆手，怒火逐渐平静下来，撇过头去不再看曼陀，曼陀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越发可怜。

“哭能有什么用?既然事情都已经出了，你自己觉得，应该怎么办?”独孤般若冷冷道。

“阿姐，我，我……”

“你不会还想着杨坚吧?你自己去问问杨坚，看他是否愿意娶你残花败柳，一个不顾声誉，一个坏了清名的姑娘，杨家是否还愿意要这个子媳。”昙鸾一字一顿重声道，“二姐，你真是太蠢了，做的事也太过愚蠢。”

曼陀被骂的忿忿止了哭声，脸上一片青一片白，独孤信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怜悯消失殆尽，“这些日子你禁足，好好想着到底做错了什么，没有想清楚，不要出来了，我独孤家可以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般若冷眼扫了眼她身旁伺候的人，吩咐道：“把二姑娘身边所有人都带出来，我要一一审问，看看是她们嘴严，还是鞭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