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6

“师父说治不了。”药童好奇地打量两个血污满身的孩子，“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谷后山涧里有株七叶凤凰草，能解百毒。”

峭壁上的山涧瀑布如银练垂落。知之把红秀安置在干爽处，赤脚爬向绝壁上的那丛碧草。

尖锐的岩石割破膝盖，他却在想红秀教他认的药材口诀：“七叶凤凰草，月圆时药效最佳……”

今日正是十五。

采药返回时，红秀已经意识模糊。

她抓住知之的手腕喃喃喊娘亲，指甲深深掐进他皮肉。

知之顾不得疼，嚼碎药草渡进她口中——这是寺里药僧教的急救法，当时还被师兄们取笑“一辈子用不上”。

苦腥的汁液混着血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红秀突然睁眼，迷茫的目光聚焦在知之脸上：“……笨和尚……”又昏睡过去。

三日后红秀毒伤渐愈，他们被药童领着去见谷主。

穿过种满奇花异药的庭院，石亭里坐着个正在捣药的白发老者，头也不抬道：“小秃驴，你背上丫头中的是血衣楼青蝮涎，寻常人走不出十步就毙命。”

知之刚要行礼，老谷主突然掷来三枚金针，直取红秀眉心、咽喉、心口！

红秀本能地旋身闪避，袖中树枝“唰”地划出半圆——正是她总练不好的那招月华倾泻。

金针钉入身后梨树，入木三寸。

老谷主哈哈大笑：“有意思！赵家的霓裳剑法，居然混了少林棍劲。”他浑浊的双眼突然精光暴射，“丫头，你娘是不是叫赵寒衣？”

红秀浑身一震。

这是离庄后第一次听人提起母亲名讳。

老谷主却不深究，甩给他们一个药囊：“每日含一粒，可清余毒。”又单独递给知之一卷竹简，“《清心普善咒》，早晚诵持。”

离开药王谷那日，红秀在溪边练剑。

她发现毒伤痊愈后，剑招反而多了分柔韧。

知之坐在大石上诵经，偶尔抬眼，看见阳光穿透水雾在她剑尖凝成七彩光晕。

“小和尚，接招！”红秀突然剑势一转，树枝朝他面门刺来。知之本能地横棍格挡，却见那树枝如活物般绕过棍身，在他光头上轻轻一敲。

“这是柳絮随风。”红秀得意地收势，“娘说这招专克你们少林刚猛路数。”

知之摸着被敲的地方，突然福至心灵：“如果棍法也随风呢？”他试着将红秀演示的柔劲融入基础棍法，玄铁棍竟舞出流水般的弧线。

红秀看得呆住。

两个孩子不知不觉演练到日落，竟创出三式新招。

最后知之收棍时，红秀突然说：“等到了少林寺，你演示给大师们看。”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就叫拂柳棍法！”

他们没想到，这个约定要十二年才能实现。

秋八月，两人行至伏牛山脚。

茶棚里说书人正在讲血衣楼围剿巴陵商队的事，红秀突然捏碎茶碗——说书人描述的领头者特征，与她记忆中灭门当夜的凶手完全吻合。

“是血手人屠范无赦……”她指甲掐进掌心，“我要去巴陵。“”知之抓住她手腕：“我们先去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