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7

“放开！”红秀眼中腾起血色，“你的佛祖能让我娘活过来吗？”

茶客们纷纷侧目。

知之死死攥着她不放，红秀竟低头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鲜血涌出时，说书人突然插话：“两位小友，血衣楼近日在巴陵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赵家余孽自投罗网呢。”

阴恻恻的声音让知之寒毛直竖。

他这才注意到说书人右手小指缺了半截——正是血衣楼杀手的标记！对方目光正贪婪地盯着红秀腕间露出的月牙胎记。

“走！”知之抓起茶壶泼向说书人，拽着红秀冲进山林。

背后传来茶棚倒塌声和怒吼，至少五个埋伏的杀手现了身形。

他们在密林中狂奔，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转过一处山崖时，红秀突然拽知之跳下陡坡。

两人滚进灌木丛，上方传来杂沓脚步声。

“分开走。”红秀气息不稳却异常坚决，“他们追的是我。”

知之一声不吭地解下裤带，把两人手腕绑在一起。他抬头时，红秀第一次看见这个小和尚眼中有怒意：“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追兵的火把在山脊排成长龙。他们屏息躲在岩缝里，听见有人说“那丫头身上的胎记是楼主亲点要的”。

红秀疑惑地摸着自己右腕，被知之轻轻按住。

后半夜下起冷雨，冲散了追兵的气息。

两个孩子在雨中相拥取暖，红秀突然说：“等报仇后……我跟你回少林寺吃斋。”

她的声音轻得像片雪花，落在知之耳中却比雷声还响。

雨停时，他们发现竟误打误撞到了嵩山南麓。

远处少林寺的钟声穿透云层，红秀腕间的月牙胎记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知之数着钟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出药王谷给的竹简——最末一行小字写着：“月魄剑体，逢七必劫。”

今年红秀正好七岁。

嵩山秋色正浓，少林寺的山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知之攥紧红秀的手，发现小姑娘掌心全是冷汗。

九十九级石阶尽头，知客僧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

“别怕。”知之小声说，“就说你是我俗家表妹。”

红秀突然扯住他：“等等。”她从包袱里取出根布条，仔细缠住右腕的月牙胎记，“娘说过这个胎记不能让人看见。”

阳光下，她睫毛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山门前的银杏树下，知客僧慧明正在扫落叶。

扫帚突然“咔”地折断——他盯着走近的知之，手中半截扫帚掉在地上：“知、知之？全寺都以为你……”

“师兄，我回来了。”知之合十行礼，光头上那道箭疤还结着痂。慧明目光移向他身旁的红秀，小姑娘脏兮兮的脸上唯有一双杏眼清亮如星。

方丈室内，了尘大师的白眉微微颤动。

老和尚听完知之的叙述，目光落在红秀紧抱着的包袱上——那里露出半截紫色绸缎，正是《霓裳剑谱》的封皮。

“血衣楼……”方丈指尖的佛珠突然断了线，檀木珠子滚落一地，“慧觉，带赵小施主去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