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17

片刻，芙蕖开口，“派两个人私下保护她的安全。尽量不要被虎贲发现。”

立春怔住，“公主，您要保护她？可她是谢公子……”

芙蕖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她是谢淮安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你只需按照本宫的命令行事即可！”

立春脸色大变，立刻跪地，“是，属下犯了大忌，请公主责罚！”

芙蕖颔首，“自行去惩戒处领十鞭子吧。”

她看向砚台中那摊灰烬，“白莞的身份特殊，本宫有大用。”

立春倒吸一口凉气，“是，公主英明。”

芙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唯有廊下宫灯在寒风中摇曳，“那张默，本宫亦有大用。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

她转身，烛光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张默在湖州的家人，也派一队人，前去保护。若有人想要杀了他们，或带走她们，就将张默一家，给本宫带到长安来。”

立春以额伏地，“是，属下这次，绝无纰漏。”

芙蕖语气淡然，“很好。”

她走回案前，重新坐下，“不过你说，青衣盯上白莞的那件事，确实麻烦。其实直接抓人拷问便更方便，何须暗中盯梢？所以，他这是在钓鱼。用白莞这条鱼，来钓谢淮安这条大鱼。”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保护白莞，让她继续与谢淮安接触，让青衣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等到关键时刻……”

“再反将一军。”

立春接话，眼中已满是钦佩。

芙蕖颔首：“不过要做得隐秘。派去的人必须是最擅长隐匿追踪的好手，既要保护白莞安全，又不能让她察觉。本宫要青衣活着，才有价值。若是死了，那些秘密被他带入土里，岂不可惜？”

“属下明白。”

立春拱手。

“还有。”芙蕖补充，声音冷了几分，“除了青衣手下的暗探，若有其他可疑者接近白莞。无论是什么身份，皆可杀。”

立春心中一凛。

这命令意味着，白莞和谢淮安绝不是她想象中的关系，且对公主的筹谋绝对意义非凡。

“是，遵命！”

她肃然应道，转身欲走。

“等等。”

芙蕖叫住她。

立春回身，“公主还有何吩咐？”

芙蕖看着烛火，沉默片刻，才轻声道：“谢淮安那边……不必告诉他白莞之事。”

立春愣了愣，“为何？若谢公子知道公主暗中相助，或许……”

“或许什么？”芙蕖抬眼，眼中神色复杂，“感激？愧疚？还是觉得又欠了我一笔债？”

她淡淡地笑了笑，“他说‘债多了不愁’，那便让他继续欠着吧。有些事，不说破，反而更好。或许，本宫实际上做的事情，与他相悖，他会恨上本宫也说不准。”

立春似懂非懂，却不敢多问，只应声退下。

暖阁内重归寂静。

芙蕖重新拿起案上的折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望着烛火，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幅已化为灰烬的画像。

白莞。

温婉，清秀，眼中藏着倔强。

确实是个好姑娘。

还是谢淮安的亲妹妹。

芙蕖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白烟在冷空气中散开。

她想起谢淮安那句“债多了不愁”，想象他说这话时眼中那抹狡黠的光。

她冷笑一声。

欠债不还，哪有那么容易。

她芙蕖的债，可是要连本带利来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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