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43

恰在此时，立春回来了。

她脸色有些难看，“公主，顾将军说他今夜要去城门巡视，怕是来不了公主这里。若是公主有要事，不妨亲自去看看，或者等明日他前来拜访。”

意料之中的拒绝。

芙蕖没有生气，反而异常冷静。

她现在彻底笃定了自己的感觉。

敌人一定会从她掌控不了的地方入手。

而整个长安城，她唯一无法完全掌控的，就是顾玉的“白吻虎”。

“传令凤翔卫。”芙蕖起身，声音冷峻，“今夜或有硬仗要打。让他们时刻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立春见状，神色也严肃起来，“是！”

“另外，”芙蕖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长剑，“派人去城东宅子，告诉谢淮安，今夜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保护好刘理就行。”

“是！”

芙蕖将长剑配在腰间，又换了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外罩银狐短氅。

长发用一根银簪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英气逼人。

白露推门进来，见芙蕖这副打扮，瞬间了然。

她也拿起自己的双剑，跟在芙蕖身后，“公主，去哪儿？”

“城门。”芙蕖大步走出书房，“去看看顾将军在巡视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主府。

门外，惊蛰已备好马匹，还有一队十二人的凤翔卫精锐。

见芙蕖出来，齐齐行礼，“公主。”

“不必多礼。”芙蕖翻身上马，“惊蛰带一队人随本宫去北城门。立春留在府中坐镇，若有异动，立刻发信号。”

“是！”

马蹄踏碎暮色，一行人疾驰而出。

长安城的街道在初春的夜晚显得格外冷清。

宵禁将至，行人匆匆归家，商铺陆续打烊。唯有巡逻的禁军士兵，在街巷间穿梭。

芙蕖策马而行，脑中飞速运转。

若她是敌人，此刻会如何挑衅？

怕是杀了护卫城门的“白吻虎”吧？

连城门都守不住，又怎么是虎贲之敌？

“公主，前面就是北城门了。”

惊蛰低声提醒。

芙蕖勒马，抬眼望去。

北城门巍峨耸立，城楼上灯火通明。

守城士兵持戟而立，一切如常。

可在城楼之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玉。

他此刻像是个出来游玩的贵公子，披着大氅，坐在轮椅上被护卫推着，朝城门之上，正在吃着晚饭，说着鬼故事的“白吻虎”士兵们而去。

夜风吹起他的披风，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似是察觉到视线，顾玉忽然转头，看向芙蕖的方向。

四目相对。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芙蕖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你们在此等候。”芙蕖下马，对惊蛰吩咐，“白露随本宫上去。”

“公主，小心。”

惊蛰低声道。

芙蕖点头，带着白露走向城楼。

守城士兵见是昭阳公主，纷纷行礼让路。

芙蕖拾级而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登上城楼时，顾玉已被推着迎了上来。

“臣参见公主。”

他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却无半分卑微。

“顾将军不必多礼。”芙蕖走到城墙边，俯视着城外黑暗的原野，“将军今夜亲自巡视，可是察觉了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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