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53

天牢深处，阴冷潮湿。

惊蛰已在刑室外等候多时，见芙蕖来，上前低声道：“公主，此人骨头极硬。即便用了您配的‘真言散’，他也只是神志恍惚，却始终不肯吐露半句关于言凤山核心计划的实情。”

芙蕖点头，推门而入。

刑室内烛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药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王朴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伤，可那双眼睛依旧冷静到极致。

见芙蕖进来，他竟扯出一个笑容，故意用轻佻僭越的语气说道：“哟，这不是咱们大唐第一美人昭阳公主吗？啧啧，没想到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女罗刹，竟然长这么一副勾魂夺魄的模样……这细皮嫩肉的，若是剥了皮做成灯笼，挂在义父的府门前，想必是极好看的。”

他说着，目光淫邪地在芙蕖身上逡巡，故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公主这身段，这脸蛋，若是扔到军营里犒劳三军，不知有多少将士要为你拼命呢……啊！”

话音未落，惊蛰已上前一步，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让王朴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渗血。

可芙蕖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她甚至没有动怒，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眸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这种彻底的漠视，反而让王朴更加暴怒，“怎么？公主听不得实话？还是说……公主其实很享受男人这样看你？毕竟深宫寂寞，公主也是女人，也需要……”

“说够了吗？”芙蕖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想激怒本宫？就凭这些？”

她走到刑架前，距离王朴只有三步。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那张倾城绝色的容颜在昏黄光影中美得不真实，却也冷得可怕。

“你可以不用说言凤山的事情。”芙蕖语气平淡，“本宫要知道吴仲衡在哪里。”

王朴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告诉你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能杀了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芙蕖勾唇，那笑容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这不可能完成。”王朴嗤笑，“刘子言都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吴仲衡身边高手如云，行踪诡秘，连义父都……”

他忽然住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芙蕖再走近一步，几乎要贴上刑架，“他做不到，不代表本宫做不到。都说本宫武功冠绝天下，杀个文臣还做不到？”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王朴心头一凛。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不是虚张声势。

昨夜城楼上，她一人挡下数十箭，生擒他的手段，已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我说了能有何好处？”王朴眯起眼，“放我走？还是给我解药？”

芙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告诉你真正的身世，如何？”

王朴瞳孔骤缩。

“你胡说什么！”他嘶声道，“我自幼父母双亡，是义父收养了我！我的身世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芙蕖挑眉，“那本宫问你，你可曾见过你父母的坟？可曾祭拜过？言凤山可曾告诉过你，他们姓甚名谁，葬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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